后缩,再往后缩,根本顾不上爪子里还攥着什么,手头已经麻木。
他怎么斗得过他,一个对自己都极尽狠毒的人……
突然,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拔出刀,手腕骤然翻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郑桓掷去。
寒光掠过烛火,切开满殿凝滞的空气。郑桓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朝自己飞来,却根本来不及躲。
刀尖贯穿郑桓握刀的手腕,将他整只手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啊——!!!”
束缚骤然消失,柳韫仍然呆愣在那里。直到听到了那声凄厉的惨叫,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想要离开原地。
裴昱容一把将她带过,柳韫撞进他怀里,触手一片湿热黏腻。
裴昱容卸了力般的趴在她身上。
鲜血从郑桓被钉穿的手腕涌出来,顺着柱子往下淌。
“陛——”
高公公终于从惊骇中醒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殿门,尖利的嗓音打破了满殿的死寂:
“来人!!快来人!!!”
殿门打开,甲胄声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旅帅看见裴昱容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单膝跪地:“陛下!”
裴昱容没有抬头,只是收紧手臂,将怀里那个颤抖不止的人往胸口又按了按。
高公公指着柱子上还在惨叫的郑桓道:“拿下!把这个逆贼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郑桓从柱子上扯下来。
“押入大理寺狱!”高公公咬牙切齿,“死牢!重枷!看住了!”
侍卫们拖着郑桓往外走,他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太后仍跌坐在凤椅之上。
她看着金柱下那个少年,看着他即使站立不稳也要把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看着他玄色衮服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的血。
忽然,她轻轻笑了一声。不再挣扎。
郑桓完了。
郑家完了。
今夜过后,会有多少人跟着一起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盘棋,她再也落不了子了。
麟德殿的这场寿宴,终究没能唱到曲终。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