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的叛贼走狗!就连死,也不配顶着我父亲的名字去死!”
因为情绪太激动,小婵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段不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接下来的事情,别人会弄。”
说着,他揽住了小婵的肩膀,走了几步,发现小婵的情绪还没平复,便用自己的披风将她搂紧,在料峭寒风里一步步走下去。
小婵走下山坡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面泪水。
在哭什么呢?是终于可以摆脱既定的死亡?还是欣慰于父亲在天的亡灵,可以看她拷审凶犯?
小婵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什么始终悬浮的东西,终于可以缓缓落地了。
姬禀中的叫嚣声还在身后响起:“你以为你嫁了个好人?你嫁的男人狼子野心,一旦变心,做得要比我狠多了!他可不光是要吞掉桑家的家产,你不肯管顾我,放着好好的未来公主身份不要!将来飞黄腾达时,你一个没有父族母家倚仗的女人,要被着野心勃勃的男人吃得连渣都不剩!姬小婵,你无情无义,你……唔……”
接下来,姬禀中再也喊不出话来。
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人利落切掉,所有恶毒的嘶吼,全都搅在了血肉模糊的呜咽里。
小婵上马车时,因为情绪起伏太大,隐隐有些脱力之感。
段不惊干脆抱起她一起入了车厢,然后用披风将她裹紧,如同对待襁褓里的婴儿般轻轻摇晃。
“他说的都是狗屁,你不要放心上。”
早知道这厮还要说些挑拨离间他和小婵的话来,段不惊就应该早点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小婵没有说话,只是将脸紧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膛里,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平复着自己的骇浪击打的情绪。
“这几日的安排,不会出岔子吧?一旦有错漏,可能要连累西北的。”小婵始终都有些不放心。
段不惊道:“我当初入京求娶时,拜谒了卢能的恩师顾先生,他结交甚广,倒是给我引荐了几位京中能人,其中有两个御林军的武将。这次齐皇后打算用鞑靼二王子为饵的事情,就是他们泄给我的。所以把这二王子在半路调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一路作威作福的“二王子”其实是段不惊的手下,
他的兵营里一直有些异族人部将。段不惊的鞑靼语和戎语,也是跟这些异族部将学习的。
至于那真的二王子,早就被捆绑打包,安置在了别处,另作他用了。
在这点上,段不惊和小齐皇后的打算倒是一致,那就是现在绝不能放虎归山,让单于忽儿岱得到侧妃部族的拥戴。
小婵听着,突然问:“原来你京中有如此人脉,所以当初那皇宫里遇刺客,而你及时给吴庆的子女解围立功,也是你一手安排?”
段不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小婵仰着头,半真半假道:“你心思这么重,早早就布局放线。其实那伥鬼有一点说得对,你若起了心思,我的确是算计不过你……”
段不惊垂眸道:“知道就好,有点敬畏之情,以后给我收收心思,若是再变着法儿想跑,我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嘴里撂着狠话,手上却忙个不停。
北地的天气寒冷,就算入春,偶尔变天,也似寒冬天气。
段不惊知道小婵有手脚发凉的毛病,便除掉了小婵的鞋子,给她套了羊毛厚袜子,又把手炉放在了脚下。
小婵看着男人忙碌的样子,顽皮将一只脚丫从厚袜子里磨蹭出来,然后踩在他的大掌上:“手炉太烫了,将军用手给我捂一捂。”
小婵的脚儿跟手一般,都是纤细秀美如玉雕般,可以让段不惊爱不释手地玩上半天。
当然,若是在锦屏内室,这一对纤纤玉足,还有其他更多的玩法。
可惜现在是在车里,所以他只能略带遗憾地将细白的脚丫拢在手心里搓热。
白嫩嫩的脚儿,嵌着粉色圆润的指甲,勾得人心也麻麻痒痒的。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在白生生的脚趾上咬一大口。
小婵笑着用脚踹他的脸:“也不嫌脏臭,什么都往嘴里放。”
“又不臭,还挺香的,再让我亲几口……”
“你亲了这个,以后就不许亲我,我可嫌弃……哎呀,段不惊,你还咬……”
一时的嬉笑,终于冲散了方才激烈情绪撞击出来的低落。
马车一路快速前行,朝着河埠头而去。
得益于最近的水利,因为段不惊打通了西北与附近州县的一处河道,当春水上涨时,从北地回到西北的路程,竟然缩减了大半。
所以这次段不惊和姬小婵的秘密之行,去得快,回来得也更快。
西北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将军夫妇曾经远行。
而威风大营那边,倒是闹出了一场惊天粮草大案。
因为耿仲明跟段不惊绝交的缘故,许久没来潞州喝酒。
卢能难得有空,前往威风大营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