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漏声轻,帐幔低垂,昏黄烛火摇曳出一室缱绻春意。
段元睿揽夏宁入怀,气息温热,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边微微汗湿的发丝。
“阿宁!”
他忍不住悸动与愉悦,在大脑一片空白时,情不自禁嘶哑呼唤她的名字。
她身子微颤,睫毛垂落如同蝴蝶伸展的羽翼,面颊染着浅浅绯色。
他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原来,活着的生命,有如此美妙的时刻。
“少爷……”
“叫我名字……”
“段……元睿……阿睿……睿郎啊……”
夏宁稀里糊涂地叫了,沉浸在这一刻的甜蜜温柔中,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是逾矩。
当然,哪怕她嗓子喊哑了,段元睿也没放过她。初尝禁果的两人,如胶似漆,在黑暗中肆意沉沦。
一遍又一遍。
天色微明。
蓦地,变故陡生,不知打哪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寂寂黎明中尤为令人毛骨悚然!
先还以为听错了。
但那声音没停断过,一声接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急促。叫喊的人似乎用尽浑身力气,嗓子喊劈叉了,掩饰不住惊恐。
屋内,累得筋疲力尽、交颈而眠的两人双双清醒过来。
四目相对,夏宁短促惊呼一声,胡乱扯起被子裹住自己,从段元睿身上滚下去,一直滚到床的另一头。
段元睿脸色爆红。
不是!
好歹留个被角出来啊!他这一身,啥也没穿,还有很多遗留印记。即便两人坦诚相对过了一夜,但这光天化日暴露出来,怪叫人害羞的。
满室狼籍,处处是荒唐过的痕迹。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回去。屋外起始的尖叫,已变成大合唱,越来越多人加入到鬼吼鬼叫中。这回听清了,那些人喊的是……
“有贼啊~抓贼!”
“快抓贼!”
“黑影好像往东院去了……”
段元睿神色一凛,迅速穿好衣服回到床前,对着一脸茫然的夏宁道:“外面好像出了事,我去看看,你……”
目光触及到夏宁身上可疑的红痕,耳根一热,心里又开始狂跳,嗫嚅着嘴唇。
“你昨夜累坏了,好好休息不要走动,回头我再来看你。”
他初尝甜头,知道昨夜没个把持,将夏宁折腾够呛。床单皱巴成一团,还有点点暗褐色沾在上面。
不敢多看,撇开头。
“我让婢女们进来服侍你。”
说完,健步如飞绕过屏风,拽开房门跑出去。
夏宁低着头蜷缩在被窝里,脸快烧红温了,把自己蛄蛹成一条毛毛虫。
终于终于……
她名正顺了!
但是,怎么如此让人害臊!
她浑身都疼,嗓子冒烟。回想昨夜疯狂,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她竟然这么无师自通的放荡,明明以前没有经历过的……
少爷以后会不会嫌弃她?
“姨娘!”
书蝶带着春竹,挟带一阵冷风撞门而入,张皇失措。
夏宁一头扑在书蝶怀里,憋了老久的两泡泪夺眶而出,抓着书蝶哇哇大哭。
“书蝶……书蝶……我不知道怎么了,昨夜……好像我不是自己了……”
书蝶一阵心虚。
左顾右盼,看到室内暴风过境似的凌乱,又老怀欣慰:“姨娘,先别说那么多了。外面好像闹贼,您快起身穿好衣裳,跟我们先躲起来吧!”
春竹咧着嘴,在旁边一个劲傻笑。
“姨娘,去茶水间,我们准备好了浴桶,你躲在那里安全,还能沐浴更衣。”
让两个婢女看到自己一身狼狈,夏宁越发羞窘得不行。但没她们搀扶,她两条腿面条似哆嗦发软,动一下疼得不行,根本无法靠自己起身。
只能任由两人架着去梳洗。
花了个把时辰缓过劲来,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吃些昨晚剩的点心,才有精力关注别的。问一脸警惕,怀抱烛台守在门后的书蝶。
“书蝶,咱们段府竟然遭贼了?这多久会发生一次的事啊,怎么有人那么大胆……”
书蝶……
这话说的。皇宫都有梁上君子光顾的时候,她们段府树大招风,偶尔跑来个小毛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