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我近些年里尝过最优秀的特调。我很喜欢。”
说完这些话,评委便放下话筒,不再看池漪。
几位评委纷纷低头,在分数表上打出了池漪的分数。
【!】
【!!】
【原来不是因为严格,是因为太喜欢所以要发言吗!】
【我也想尝尝我也想尝尝】
池漪缓步绕过吧台,走向前,站定在舞台中央。
随后,他对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安静。
镜头拍不清池漪的脸,只能望见他垂下的额发。
几秒定格后,池漪站直身,漂亮的眼瞳不再看镜头。
他独自走向后台,将白亮吵闹的舞台抛在身后。
薄引鹤跟着站起身,也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
后台有条光线昏暗的长廊,脚边亮着应急灯。
绿色的光将黑暗分割得一段一段,像刚才经池漪之手被挽折的山韭。
池漪走进某段黑暗里,停下脚步,靠着墙发呆。
他偏了偏头,望见走廊尽头有一道背着光的身影朝他走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
薄引鹤走到池漪面前,指腹轻轻挠了一下池漪的下巴,像故意逗他,使他抬起脸。
“酒呢?”
池漪从兜里拿出那个小酒瓶,托在右手掌心里。
这一小瓶伏特加里,还剩下半瓶的余量。
薄引鹤待要伸手去拿,池漪却一下子将手背回身后,轻巧地将酒瓶从右手抛到左手。他单手拧开瓶盖,快速举到唇边,将瓶中酒液一饮而尽。
池漪被酒液辣得一闭眼,含着伏特加,醉醺醺地眯着眼笑看薄引鹤。
黑暗似乎放大了心跳。
池漪本就喝醉了,此刻闻到薄引鹤身上熟悉好闻的沉香气息,酒意一下子冲到了头上。
黑暗里的薄叔叔看起来更帅了。
脚边绰约的灯光起了些作用,勾勒出骨相的明暗交界,俊挺流畅的额颞,微微上挑的眉,高耸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最重要的是,深邃的眼睛里只有池漪。
这样池漪可以什么都不想,不用考虑谁把他当垃圾,谁随手扔掉过他。
在最好的薄引鹤这里,他是重要的。
这就够了。
整个世界只需要有薄引鹤。
池漪眼睛泛着水光,一眨不眨地仰头望着薄引鹤,随后踮起脚尖,小心地亲了亲薄引鹤的嘴唇。
亲吻时,酒液沾染了薄引鹤的嘴唇。
薄引鹤敛眉垂目,定定地望着池漪的嘴唇。
池漪的唇瓣嫣红如果实,仿佛轻咬就能流出清甜的酒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