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只是姜从云的本事着实让他心喜,偏偏他两人相遇的又实在太晚,否则他定会将姜从云当作自己的接班人好好培养。
姜从云闻听此言,不过须臾,便已经点了点头:
“我愿意跟着统领去盛京。”
他这一辈子,有爹娘疼爱,有兄长爱护,有姊妹欢闹,可是他仍旧总觉得心里空的厉害,唯有在听到、看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私密之事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存在于这世上的。
而现在,统领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登天梯,还是另一个让他圆梦的机会。
他怎能不应?
这下子轮到周瑾错愕了,他抓了抓头发:
“不是,我刚才与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进脑子呀?!我让你慎重考虑,慎重考虑,你就是这么慎重的?”
姜从云只是微微一笑,却目光坚定的看着周瑾:
“统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愿意跟着您去盛京。想必您也知道,我家中殷实,上有兄长撑起门庭,下有幼弟承欢膝下,所以我并无后顾之忧。
我不知道这一次随您前往盛京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我若是没有跟您去盛京,这辈子都一定会活在后悔之中!”
姜从云的声音让周瑾不由动容,却不想他下一秒却突然话锋一转:
“再说,裴弟也在盛京,我本来还愁裴弟会试、殿试的时候,不能亲自去为他送考,这下看来是老天都在帮我!”
话至此,姜从云也不由得想起那个温润低调,却能在初次见到他便伸手拉把他一把的少年。
知遇之恩,重于泰山。
周瑾闻听此言,只是哭笑不得,但又很快正色道:
“进了盛京,便不可似东州这样无所顾忌了,在外无论你与公子的私交如何,不可轻易在面上泄露半分,可记下了?”
姜从云深谙其道,听了周瑾的叮嘱,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认认真真地应了下来。
因为姜从云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快,风云卫便顺藤摸瓜,根据那十对儿夫妻的身份,在艰难重重中抽丝剥茧的寻到了一处北狄在大雍的一处驻点。
那驻点正设在云州,与东州不过一江之隔。连夜里,周瑾给东、云二州知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联合锦川驻兵出发了。
数天时间,北狄驻点被尽数歼灭,上百人被杀,俘虏北狄人及奸细共计三十余人。
回去的路上,两方还顺手清剿了一下莽江里的水匪,除了觉得自己为官之路要到尽头的云州知府外,所有人都满意而归。
而随着周瑾将自己的调查文书,经姜从云润色后递到盛京时,已经到了十月。
秋风萧瑟,黄叶纷飞,盛京的秋日更为干燥,且寒意来的更早一些。
叶景和自来到盛京,倒是足不出户的待在临风阁里,管家劝了几次,见他实在无无意外面的热闹繁华便也就不劝了,只是每日按着叶景和的要求,将无涯小报送来一份。
因着无涯书局如今已经在大雍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网,故而郑相宜每每送来的信件叶景和都能收到,且从未断过,二人也时时对于无涯小报上的内容做过讨论。
而今天,无涯小报刊登的栏目中,多了一个小框,上书:【生活小妙招】
这是二人在信上商议过的,能以最大、最快速度将整个无涯小报在平民大众中快速铺开的方式。
对于古代来说,知识是无价的,知识也是只允许在上层阶级中流通的。
但是郑相宜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的无涯小报,给读书人看的书已经够多了,也该有真正属于那些普通百姓的珍贵知识了。
这会儿,叶景和靠坐在院中的摇椅上,一旁的月桂树散发着阵阵幽香,手边的茶壶烟气袅袅,氤氲了少年的眉眼。
“起风了,怎么不穿厚一些。”
义国公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叶景和只穿着一件杏色上绣花鸟鱼虫的织金长袍坐在院子里,不由皱了皱眉。
明月连忙奉上了一条木槿色的锦缎万福纹斗篷,这斗篷花纹虽然简单,可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极其细致,穿在身上保暖却不压身,行走之间,暗纹若隐若现,自有一种风流韵致。
义国公将斗篷披在叶景和的身上,叶景和不由无奈一笑:
“国公大人,我到底也算是半个习武之人,哪里就这么娇弱了?这点儿寒风罢了,这才哪到哪儿?要是等到会试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冷,我倒是想提前适应一二。”
“胡说,会试自有炭火准备,不会冻着你的。你到底还没有及冠,身子骨嫩。之前太医可是说你从东州到盛京一路奔波,差点都熬坏了身子骨,要不是这些日子好好将养着,有你苦头吃。”
义国公嘴上说着,可是手指却已经自觉的给叶景和系上了带子。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让叶景和也不似原本那般疏离客气,反而带着几分亲近的抬了抬下巴,方便义国公动手。
“我说呢,怎么管家伯伯,每天都要给我端一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