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现在却有个小生命在里面跳动,祂成了一个足以将她现有的一切都颠覆的……变数。
湖心微澜,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寒风里,有声音轻轻响起。
“秋杏,你说……”苏见欢的声音飘忽,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若是元郎知道了这个孩子,他会欢喜吗?”
秋杏正往手炉里添新炭的手顿住了,银霜炭落在铜丝网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揣度着主子的情绪,却只看到一个被风帽遮去大半的清瘦侧影。
她斟酌了半晌,才低声回道:“元公子待您之心,奴婢是看在眼里的。他那般……那般看重夫人,想来,也会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这话她自已说着,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毕竟元公子和夫人的往来都是避着人的,也只有她们这些贴身的人知道。
她们对元公子的了解也不多,就知道他算是皇亲国戚。
也不知道元公子的后宅是什么状况。
果然,苏见欢没有接话,四周重又陷入了死寂。
秋杏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急切:“但是夫人,您……您当真要将这孩子生下来吗?”
她虽还是个姑娘,却也见过邻里妇人怀孕时的模样。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
夫人如今是寡居之身,这事若是传扬出去,那些唾沫星子,都能将人活活淹死。
苏见欢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枚小小的、随着波纹上下起伏的鱼鳔上,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曾听元郎提过。”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已毫不相干的旧事,“他家中,已有四个孩子了,最小的那个,似乎才刚满两岁。”
她顿了顿,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凉意:“对于孩子,他并不缺。所以,他未必会欢喜。”
湖面的浮漂轻轻一沉,又悠悠地荡了上来,终究是什么也没有。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