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害她,分明是精心算计,想要她的命。宴承徽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吴离光放走,没有多问半句。
对于孙孺人,他更是偏袒在明处,半分追究的意思也无。
若换成她领了外男到这园子里来,只怕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这份惊吓与算计,她就白白受了么?
她自然不求他的偏袒,只求一丝公道。
云阙听得眼皮直跳,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岑姑娘怎么还叫住殿下,想让殿下惩戒孙孺人?
认识多年,他多少是知道岑姑娘的脾气的,今日之事岑姑娘不服。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姑娘怎么就不能识时务点,也好少吃点苦头?
眼下,孙孺人的父亲正替殿下在西北边关打仗呢,殿下即便有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惩戒孙孺人啊。
“岑令仪,你是不是疯了?”
孙孺人一听这话,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岑令仪好大的胆子,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奶娘而已,居然还敢追究她?
宴承徽盯着岑令仪,抿唇不语。
“请殿下秉公处置。”
岑令仪垂下鸦青长睫,嗓音轻轻,语气却坚定。
她并不理会孙孺人,只找宴承徽说话。
此间事,宴承徽说了才算。
“岑令仪,你身为东宫奶娘,理应恪守本份,谨慎行,今日却在这园中与外男牵扯不清,毫无分寸。孤没有追究你,已是网开一面,你还敢追究孙孺人?”
宴承徽嗓音淡漠,语带嘲讽。
“殿下,是吴离光埋伏在……”
岑令仪出分辨,面上强撑着平静。
发生这样的事,他不怪孙孺人,不怪吴离光,却反过来怪她?
为了包庇孙孺人,他竟颠倒黑白至此!
“无论是何缘由,都是你不自爱。”
宴承徽冷冷出,打断她的话。
孙孺人轻笑出声,抬起下巴看着她,得意洋洋。
岑令仪身子微微晃了晃,只觉浑身血液从头凉到脚。
她脸上血色褪尽,一时如坠冰窟,指尖克制不住微微颤抖,只是倔强地立在那处,一动不动。
“你还有话说?”
宴承徽冷声问她。
“没有了。”
岑令仪嗓音有些哑。
她看着眼前的地面,长睫遮住了眼底的一片黯然,背脊依旧挺直。
她只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他不肯就算了,还这样羞辱她。
既然他不肯给她公道,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回公道了。
“殿下,我今日带表哥进来,也没多想,不是有意让表哥擅闯的。她把我表哥打成那样,流了那么多血,您瞧,我裙摆上都沾上了,快把我吓坏了……”
孙孺人嗓音软糯发颤,带着刻意的娇怯委屈,看向宴承徽。
她拍着心口,姿态很是浮夸,一看这害怕就是装的。
“有孤在,莫怕。”
宴承徽淡声宽慰她。
他扫了一眼依旧倔强立在那处的岑令仪,缓声开口道:“即日起,孙孺人的位分晋为良媛,迁居凝芳院,仪仗规制,按良娣份例。”
一落定。
孙孺人做下这般事,不仅无罪,反而晋位。
良媛,仅次于良娣,宴承徽还许了她良娣仪仗规制。
这是对孙孺人……不,现在是孙良媛明晃晃的偏爱。
耳边,传来孙良媛欢喜的谢恩声。
岑令仪听不真切,只觉耳边轰然一声,视线有一阵模糊,心头翻滚着刺骨的痛意,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她指尖冷得发麻,唇瓣抿得发白,纵然满心绝望,身姿却仍然没有半丝颓态。
灵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泪花,姑娘从小就这样,骨子里有一股韧劲,从来不肯服输,可现在看来,这性子真的不好。
她心疼不已,却也不敢出声替她求情,只怕更激怒太子殿下。
宴承徽带着孙良媛离去。
独留岑令仪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
“呣呣……”
宴淮皎失了耐心,伸手去捉住岑令仪的衣襟,往她身上攀着,口中咿咿呀呀要她抱。
岑令仪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接过宴淮皎,擦了擦他的小脸,眸光柔和:“小殿下今儿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