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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吃了一整个桂花栗蓉小团,尝出滋味了,闹着还要吃。
岑令仪怕他糯米的东西吃多了不克化,哄着他吃山楂丸,他却不肯。
“云阙,你怎么来了?”
灵芝看到云阙站在门口,不由奇怪。
“殿下想吃岑姑娘做的小团。”
云阙这才进了偏殿的大门,含笑开口。
岑令仪瞥了他一眼。
她做那小团子,是给小殿下和灵芝吃的。
因为吃不完才分了一盘给云阙和云宫。
宴承徽怎会知晓?
“我和云宫正在廊下吃,被殿下看到了。”
云阙有点心虚。
毕竟,他撒谎了。
岑令仪性子倔强得很,不可能主动要给殿下送点心。
他却和殿下说,岑姑娘想送怕殿下不见她。
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岑姑娘。
“将剩下的捡了给他去吧。”
岑令仪吩咐灵芝。
灵芝应了一声,取了盘子。
“岑姑娘,殿下让你亲自送过去。”
云阙赔着笑开口。
岑令仪哄着孩子的手一顿,又偏头看他。
她搬回来有四五日了,不曾再见过宴承徽。
他要吃小团,让云阙拿回去就是了,为何非要叫她送去?
这是忙完这一阵,又想折辱她了?
云阙心虚地看向别处。
这事儿是他帮岑姑娘找来的。
“姑娘,您去吧,小殿下交给奴婢。”
灵芝上前抱过宴淮皎。
宴淮皎闹腾起来。
“小殿下别闹,别闹,奴婢带你去看鱼,好不好?我们去看小鱼,小殿下给小鱼喂饭,走喽……”
灵芝安抚着宴淮皎,总算将他带了出去。
岑令仪端着青瓷盘,跟着云阙一路进了明德殿的院门。
远远便望见孙良媛跟前的荷花和兰花并肩等在廊下。
兰花心虚,看到她便转开了目光。
岑令仪心里有了数,她们二人等在廊下,想来是孙良媛过来了。
“我先去禀报。”
云阙扭头和岑令仪说了一声。
岑令仪点点头,缓步走到廊下。
云阙已然打开了门:“殿下请你进去。”
“奴婢见过殿下。”
岑令仪双手端着青瓷盘,屈膝行礼。
宴承徽端坐在书案前,面前放着一册公文,并不理会她。
孙良媛挨在他身侧坐着,手拉着他袖子撒娇:“殿下都看了半晌公文了,歇一歇吧,我给您剥边关的葡萄吃。”
她说着取来果碟,身子下意识朝宴承徽凑近,取过一只葡萄剥起来,时不时笑看宴承徽一眼,一脸娇俏依赖。
这葡萄是她父亲托人从边关带回来的,殿下就算不喜欢吃葡萄,也要给她父亲几分脸面。
宴承徽不动声色地往边上让了让,目光只落在眼前的公文上。
孙良媛看了一眼保持行礼姿势的岑令仪,又重新看向穿着一身新衣的半夏。
半夏站在书案的下角,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生性寡淡,冷冷清清好似天边悬月,从来不许任何人近身。
即便是她,被整个东宫的婢女羡慕,除了那回偷偷进内殿,捏到了殿下的肩。
后来私底下,她再也不曾沾过殿下一根衣带。
唯独这个孙良媛,殿下对她屡屡破例纵容。
她看着孙良媛的举动,指甲掐破了手心,才勉强压下满心的嫉恨与不甘。
“呈上来。”
宴承徽目光终于落在岑令仪身上。
她脸上的伤已然全数消了,恢复了从前极盛的容颜。
只是面上恭顺平静,不见喜怒,毫无生气,似一个玉雕的人偶。
“是。”
岑令仪缓步上前,欲将手中青盏放在书案上,就退出去。
他有孙良媛在怀,又有半夏红袖添香,她就不在这让他烦心了。
“孤让你放下了?”
宴承徽抬眸看她。
岑令仪抿了抿唇,端着青瓷盘,站到他身侧,将点心送到他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