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和含笑开口。
“请。”
望月抬一手,在前头带路。
宴承徽和夏青和并肩进了凝和宫。
顾良娣、孙良媛紧随其后。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和灵芝默默走在最后。
王嬷嬷反而走到她前头去了。
殿内金玉生辉,鎏金雀鸟香炉漫出淡淡的沉水香,萧贵妃正慵懒地倚在上首的紫檀雕花椅上。
“见过母妃。”
“见过贵妃娘娘。”
宴承徽同夏青和带着一众人行礼。
“免礼。”
萧贵妃缓缓抬起眼来。
她生得极美,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眸光淡扫,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的目光略过所有人,落在岑令仪身上。
岑令仪穿着一身奶娘服,怀里抱着宴淮皎,垂首而立。
她素衣荆钗,发髻上除了一根银簪,全无半分点缀,站在锦衣华服孙良媛等人后头,格格不入。
“小六。”
萧贵妃坐直了身子。
“娘娘……”
岑令仪抬起头来看向她,眼眶有些发热,萧贵妃还像从前一样,唤她“小六”。
“过来,给姨母看看。”
萧贵妃起身,快步走向她。
“娘娘,奴婢担待不起……”
岑令仪垂下眸子,轻声开口。
她一个小小奶娘,怎能称呼堂堂贵妃为姨母?
“跟姨母别说这种话,过来,给我好好瞧瞧。”
萧贵妃拉过她,走向上首。
岑令仪只好跟上。
“唔……”
宴淮皎好奇地看萧贵妃,口中发出声音,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瘦了这么多?在东宫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萧贵妃不理会宴淮皎,只抬手轻轻抚过岑令仪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清瘦脸儿,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都是心疼。
“没有。”
岑令仪摇头否认。
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吃多少苦都不算苦。
宴承徽静静望着自家母妃将难得的温柔倾注在岑令仪身上,目光沉沉,唇瓣微抿,神色晦暗不明。
他身侧,夏青和端着太子妃的仪态,面带微笑立在那处。
实则心底早已妒意丛生,满是阴霾。
她是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身后有礼部尚书的娘家,入东宫之后,一直谨慎行,处处维系东宫体面,费尽心思讨贵妃欢心。
可纵使她这般端庄得体,贵妃却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偏爱。
这一年多,萧贵妃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来给萧贵妃贺生辰,她本当得贵妃另眼相看的尊荣,却偏偏被岑令仪一个奶娘夺去了所有的体面。
一个抛弃过太子殿下、落魄归来的旧人,仅凭过往情分,便能得贵妃如此青睐。
她掐着手心,心底的嫉妒无声滋长,冷意渐生。
“望云,将我库里的衣料、人参、燕窝,各样东西都取些来,送到小六的住处。”
萧贵妃转头吩咐。
“谢娘娘赏赐,但是奴婢现在用不上这些,还请娘娘收回。”
岑令仪连忙推辞。
孙良媛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她盯着这一幕,眼底的嫉妒与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萧贵妃向来谁都不理。
她也曾派人送东西进宫,变着法子的讨好,但萧贵妃连见她的面都不肯。
她不懂,岑令仪不过是个卑微奶娘,还曾经抛弃过太子殿下,贵妃娘娘为何要对这样一个女子另眼相看?
偏偏岑令仪还一副不太想要的样子。
她手指掐着衣摆,恨不得上去撕碎岑令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怎么?是有人不让你用?”
萧贵妃抬头环顾下首众人,语气冰冷。
“没有,娘娘误会了,是奴婢自己不想用。”
岑令仪心下感动,眼眶发涩。
萧贵妃待她,比之从前更好,但她的身份今非昔比,哪里用得了那些好东西?
“谁不想用好东西?又骗姨母。”
萧贵妃望着她,宠溺地一笑。
“奴婢……无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