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没有真正信得过夏青和,不过表面文章总要做的。
“她向来是以东宫后宅每个人为敌的。”
夏青和摇了摇头道。
二人继续并肩往前走。
“对了,秦妹妹,还有一桩事我须得细细叮嘱你。”
夏青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娘娘请说。”
秦洛水侧眸看她。
“你或许已经打听到了,如今东宫的中馈掌管在岑令仪手里。”夏青和停住步伐,转向她道:“你才来东宫,不了解她的性子和过往,万不可莽撞行事,得罪了她,她毕竟管着东宫后宅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总有要求到她的时候。”
“我知道她和殿下青梅竹马,后来又舍弃了殿下,殿下怎会愿意将东宫的中馈交到她手中?”
秦洛水在宫里长大,自然听闻过岑令仪和宴承徽之间的事,一直不明白宴承徽为什么会留着岑令仪,还对她委以重任。
听夏青和提起,自然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
夏青和叹了口气:“还不是我手臂受了伤,到如今还没恢复。顾良娣是不管这些事的,孙良媛更是不堪大用,殿下也是实在找不到人管着东宫了,这不是想着她出身世家,懂掌管后宅的这些事,才让她管着。”
“原来是这样。”
秦洛水明白过来,点点头若有所思。
“好在,现在你来了。”
夏青和意有所指地道。
“我……我虽然学过那些,但是没有真正掌过家,恐怕……”
秦洛水口中拒绝,心中已然有所意动。
若东宫的中馈掌管在夏青和手中,她想争一争,可能还有点难。
但岑令仪只是一介下人,还是舍弃过太子殿下的下人,她想要这掌管中馈之权,岂不是信手拈来?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出身太后母族,家世体面,心性也好,又是太后娘娘亲自教出来的,你若不会操持中馈,还有谁会?”夏青和道:“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你才过来,先熟悉熟悉,后头再说吧。”
“娘娘抬爱,只怕我不争气。”
秦洛水心动不已。
夏青和的意思是,让她那到岑令仪手里的掌宫之权。
大概,夏青和跟岑令仪之间,有什么恩怨。
故意让她去对付岑令仪。
但不管夏青和是出于什么目的,能助力她拿到掌宫之权,那就是可以利用的。
她是太后养大的孩子,从小在家里那群姐妹之中,就是最出众、最受人瞩目的。
进了东宫,当然也一样,要做最出挑的那一个。
“到了,这便是岑令仪为你准备的住处,今日劳累一天,妹妹早些休息吧。”
夏青和在怡情院门口停住步伐,和颜悦色地道。
“太子殿下也不知去了何处。”
秦洛水左右瞧了瞧,月光下,除了几个婢女,别无他人。
她可没忘了,夏青和霸占太子殿下的事。
“应该是去看岑令仪了。”
夏青和含笑道。
“怎么会?”
秦洛水惊愕的睁大眼睛。
她听太子殿下亲口说,准了太子妃不碰别的女的。
夏青和想让她对付岑令仪,用这事挑拨,也太不可信了吧?
那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
“这东宫的事,你住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夏青和拍拍她的肩去了。
秦洛水站在院门口,一时想宴承徽那日和她说,不会碰她时的情形。
一时又想起夏青和方才说起宴承徽去看岑令仪的神情。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相信谁。
*
宴承徽疾步出了偏殿。
云宫守在廊下,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不由诧异。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上次,殿下叫他守着门,可是整整半日都没出来。
难道是喝了酒,不能行?
“召集人手。”
宴承徽跨出门槛,冷声吩咐。
云宫从胡思乱想中抽回神思,眨了眨眼睛:“殿下是有什么……”
“事吗”还没问出口。
“立刻去办!”
宴承徽冷声打断他的话,周身气势冷的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