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稳妥,没有踩空。顾深走在前方,行至二楼拐角处时,忽然停下,掌心朝上伸出手,等候。
沈清辞望着那只手。
指节修长分明,右手无名指那道疤痕隐在昏暗光线里,模糊不清。手掌不算宽大,却透着安稳。
她抬手,落进他掌心。
他顺势握紧。
他没有松手。一路行至一楼单元门口,推门而入的天光洒落,掌心的温度依旧紧实。走到车旁,他才松开手,伸手拉开车门。
沈清辞上车系好安全带。
他绕至驾驶座上车、启动车辆。车厢内一片安静,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
“晚上——”他开口。
“你来。”她抢先接话。
他侧头看她一眼,点头。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沈清辞抬手解安全带。他忽然伸手,扶正她歪斜的眼镜,指尖在她耳廓短暂停留,才收回。
“中午好好吃饭。”他说。
“你也是。”
她推门下车,往前走了两步。行至大楼门口,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楼内。
整个上午,沈清辞专注工作。她梳理完善恒远项目的审计报告,清晰标注出需要复审的核心板块。老张十点前来取走材料,只留下一句“我看了再说”,没有多余语。
十一点半,苏晚径直走进办公区。
一身亮黄色毛衣,在肃穆暗沉的办公环境里格外惹眼。
“走,吃饭。”
“等我一下。”沈清辞敲完最后几行字,保存文档、关闭电脑。
两人去往公司附近的小餐馆。苏晚点好菜,将菜单递回服务员,转头看向她。
“说吧。”
“说什么?”
“你家顾总。”苏晚喝了口水,“昨晚也在你家睡的?”
“他睡沙发。”
“睡沙发也是睡啊。”
“睡沙发也是睡啊。”
沈清辞推了推眼镜。“你专程找我吃饭,就为问这个?”
“不止这个。”苏晚放下水杯,目光认真,“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别跟我装糊涂。”苏晚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留男人住过?就连周明远,都从来没有过。”
沈清辞没说话。
“所以,”苏晚微微前倾身子,“你这次是认真的?”
沈清辞端杯喝水,缓缓放下。“他留下来,是因为纪怀德的人在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因为感情?”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应答。
“行,暂且当不是。”苏晚靠回椅背,“那他现在是不是天天住你家?”
“嗯。”
“今晚也来?”
“嗯。”
“明天呢?”
沈清辞没有回答。
苏晚打量她数秒,轻笑出声。“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样子?”
“嘴硬心软,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
沈清辞低头夹菜,没有接话。
苏晚不再追问。两人闲聊工作日常、闲聊她新接的项目,安静用餐十余分钟。临近结束,苏晚忽然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听说诚创那边有人在查你。”
沈清辞抬眸。“查我什么?”
“查你当年在诚创的工作记录,还有你和周明远离婚的旧事。”苏晚眉头微蹙,“我不是吓你,你最近务必小心。纪怀德为人不择手段。”
沈清辞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我没做错任何事。在职期间恪尽职守,离婚也并非我的过错。他查不出任何把柄。”
“我知道。但旁人刻意造谣抹黑,无从阻拦。”
沈清辞点头。“我心里有数。”
用餐结束,苏晚抢先结了账。两人走出餐馆,苏晚驻足回头。
“沈清辞。”
“嗯。”
“你要是真动心了,别死撑着嘴硬。他这些年一个人扛了太多,很不容易。”
沈清辞没说话。
“行了,我先走了。”苏晚摆摆手,转身离开。
沈清辞立在餐馆门口,目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