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枕头呢?”
“高了。”
“昨天那个?”
“嗯。今天换回低的。”
“行。”
他转回去继续洗碗。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没走。
水声哗哗。厨房的灯白亮,照在他手上,照在瓷盘上,照在不锈钢水槽里。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都到位——冲、搓、冲、放。
“顾深。”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做主。”
“那喝粥。”
“行。”
“配什么?”
“咸菜。你昨天买的那个。”
“行。”
沈清辞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苏晚发来一条消息:怎么样?谈了吗?
沈清辞:谈了。
苏晚:和好了?
沈清辞:没吵架。
苏晚:那就是和好了。
沈清辞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发了一个笑脸。
沈清辞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厨房里水声停了,碗筷碰碗筷的声音,沥水架上的盘子一个挨一个。然后是他擦手的声音——纸巾从架子上抽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
“今晚要不要拉开?”他问。
“拉开吧。”
他把沙发床拉开,铺好被子,放好枕头。低的那一个。
沈清辞站起来。“那我进去了。”
“嗯。”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顾深。”
“嗯。”
“今天的事——谢谢。”
“谢什么?”
“谢你告诉我。”
他看着她。“口头协议第一条。”
沈清辞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
这次,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客厅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了一条细长的光带。
顾深躺在沙发床上,看着那条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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