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我不是劝你放弃。”陈敏目光郑重,“我是让你认清局势。这个项目背后的水深远超你的预判。纪怀德在历城深耕三十年,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超乎想象。你继续深挖,得罪的绝非他一人。”
“陈总,这些利害,我都清楚。”
“那你还要继续查?”
“查。”
陈敏注视她,良久无。办公室一片静谧,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哑嗡鸣,窗外鸟鸣错落,声声缓慢。
“好。”陈敏终于开口,“那我替你挡下所有外力干扰。”
沈清辞望着她。“陈总,您这是——”
“我不是帮你。”陈敏出声打断,“我是守着审计的底线。从业二十年,绝不容许有人肆意篡改审计报告、践踏职业准则。”
沈清辞一时无。
“回去工作吧。”陈敏摆手,“有事随时找我。”
沈清辞起身,行至门口驻足。
“陈总。”
“嗯。”
“谢谢。”
陈敏未曾回头,只轻轻摆了摆手。
沈清辞回到工位,拿出手机。顾深的消息早已弹出:听说刘建国找你了?
她回:嗯。
顾深:他说什么?
沈清辞:劝我适可而止。
对话框安静几秒,新消息弹出:他怎么知道你今日去恒远开会?
沈清辞指尖骤然一顿。
是了。她今日赴恒远开会的行程,仅有老张、陈敏与恒远内部人员知晓。刘建国远在诚创,不可能凭空得知。
她打字回复:有人通风报信。
顾深:谁?
沈清辞思忖片刻,回:暂时不清楚。
顾深:我查。
沈清辞将手机倒扣桌面,背靠椅背。天花板上有一根灯管频繁闪烁,一明一暗,反复十余次后,彻底熄灭。她的工位瞬间暗下一片。
她看着熄灭的灯管,没动。
下午,苏晚发来消息:听说你今天在恒远被诚创的人堵了?
沈清辞:不算堵,简单聊了几句。
苏晚: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清辞:劝我适可而止。
苏晚:你怎么回的?
沈清辞:我字典里没这四个字。
苏晚连发一串感叹号,紧接着发来:沈清辞你是我见过最刚的人。
沈清辞没有回复。
苏晚:你家顾总知道这事了?
沈清辞:知道。
苏晚:他什么反应?
沈清辞回想片刻,回复:他说他查。
苏晚:什么叫他说他查?
沈清辞:查是谁给刘建国透的消息。
对话框沉寂片刻,苏晚发来一句:你俩现在到底是查案还是谈恋爱?
沈清辞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回。
五点半,顾深的消息准时送达:楼下。
她关机收拾物品,背上背包下楼。车辆停在熟悉的位置,她上车系好安全带。顾深没有即刻发动车辆,转头看着她。
“刘建国还说了别的?”
“就这些。”
“他让你适可而止?”
“他让你适可而止?”
“嗯。”
顾深沉默两秒。“通风报信的人,我查到了。”
沈清辞转头看他。“谁?”
“诚创专门安排了人盯着你,不是单个眼线,是一个专职小组,纪怀德花钱雇的。”
沈清辞眉头微蹙。“专门盯着我?”
“嗯。你每日到岗离岗时间、接触的人、去往的地方,全部被记录在册。”
车厢陷入寂静。沈清辞望向挡风玻璃,板面有一道细微裂纹,从底部向上延伸十余厘米,不知何时磕碰所致。
“所以你一直让我不要单独行动。”她说。
“对。”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接送你上下班,你所有外出行程,我全程陪同。”
沈清辞看着他。“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可以。”
“你不行。”
“我可以。”
沈清辞不再争辩。她清楚他的性子,出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