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和林妃萱二人找上方才教二人播种的大姐,给了她十两银子,请她给她们做一顿家常菜。
大姐受宠若惊,当即就烧水杀鸡。
沈如意坐在她家的庭院里,数着她家要院子里的鸡。
其实她挺过意不去的,毕竟对农户来讲,鸡是留着下蛋的,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哎哟,小姐快别数了,您给的这二两银子,够再买十来只小鸡仔的了!”
沈如意笑笑,很快烧鸡上桌。
林妃萱走了一上午,饿得肚子只唱空城计。
可当饭菜上桌上,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立马蹙紧了眉头。
一旁的小姐紧张地盯着二人,生怕自己的手艺不能叫二人满意。
沈如意也看向林妃萱,见她马上要做出嫌弃的表情,立马在桌下踩了她一脚。
林妃萱立马收起神色,对大姐说:“你们也去吃饭吧,我们这边有人伺候。”
大姐如释重负一般出了门。
虽然没得到人家的夸奖,但也没有被责怪!
大姐一走,林妃萱立马隔了筷子。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烧鸡!
沈如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肉很柴,还发苦,完全不是酒楼里那种肉质鲜嫩又甜美的口感。
很难吃,比明德书院的食堂还难吃。
可是她还是将这块肉咽了下去。
其实她本能是想吐出来的,她长这么大,就没委屈过自己。
可一想到方才大姐杀鸡时喜悦的表情,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吐不出来。
她又想到当时在明德书院的食堂里,谢厌也是这样一口一口将难以下咽的饭菜吃下肚。
她做不到这般浪费。
“沈如意,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林妃萱诧异地看着她,脸上表情像是在质疑自己的味蕾。
“乡下人为了省钱都会买粗盐,粗盐发苦,烧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怎么好吃。”沈如意有模有样地解释。
林妃萱惊讶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林妃萱泄了口气。
自己之前竟然想要和沈如意比较,这有什么好比的呢?
哪怕自己身在京城,读了许多的书,却从没有去关心过百姓的生活。
而她的父亲还是户部尚书,最该了解民生疾苦的人。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
她知道这些,但是在遇见谢厌之前,却从没将这些当回事。
祖父会将这些当故事讲给她听,于她而,那些都是听完就忘的小故事,不用费心去记。
是谢厌叫她知道,有的东西,是要有人记住的。
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在哪儿。
鸡肉又柴又苦,米饭是糙米,又硬又难嚼,吃在嘴巴里硌牙齿。
可是这些已经是这户人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二人吃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盘酸菜炒腊肉进来,她的眼睛忍不住看向那盆烧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两位姐姐,娘让我给你们送腊肉。”
林妃萱本没有再动筷子的想法,可一想到自己的肚子还是空空的,就说服自己,再吃点儿吧。
没想到,这盘酸菜炒腊肉倒是美味至极。
虽然酸菜也是用粗盐腌制的,但只有酸,没有苦。
腊肉有一股子的烟熏火燎味,却不呛人。
搭配糙米吃一下,还挺下饭。
“要是配的是白米饭,我感觉我能吃两碗!”
沈如意想笑话她,却笑不出来。
看着桌子上其他没怎么动过的菜,当初谢厌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吃掉自己不想吃的食物,是什么心情呢?
“争渡,你去马车上将食盒拿来,将这些饭菜都装上。”
菜的分量十足,她带的碗装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她叫其他人分食了,唯独那半碗红烧鸡,叫人端去给大姐一家。
回到马车上,林妃萱问她:“你打包这些饭菜干什么?你吃得下?”
刚刚在饭桌上,她看得出来,沈如意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的。
“咱俩心血来潮,叫人做了一桌子饭菜,结果还嫌弃人家饭不好吃,没这个道理。”
“是没这个理,可是就是不好吃啊!”林妃萱说完,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