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九回 假调停枭雄成讼棍 真需索虎役害书痴(2 / 4)

枉你养这个儿子一场。”两个人越讲越高兴,不觉手舞足蹈,好像便有三千两白花花银堆在桌上一般。当晚便买了些大酒大肉,彼此在船上欢呼畅饮起来。

次日,苗子六便差了一个勇丁,立时渡江,将韩素君请得来。素君知道这事可以借此消弭,心中也兀自欢喜,欣然而往。苗子六见了素君,故意颦眉蹙额,说自己如何同冯子澄商议,冯子澄如何不肯答应。“后来经我百方劝导,算是略有转机。但是款项这一层,素翁毕竟肯出多少?好让我再同冯子翁说项。”素君叹道:“兄弟频年奔走,浪迹江湖,家中既无负郭之田,客邸又乏点金之术,卖文为活,所入不丰。此次对于阿祥,实缘爱怜心切,命他在文华读书。不知他如何暗中忽然随着鄙人父女,偷上江轮,以至途路之间,变生意外。小女念他父子二人单寒无告,所以嘱托兄弟,到武汉来寻觅冯子翁下落,不图冯子翁不谅微忱,却冒冒失失地向官厅中提起诉讼。兄弟也知道,他目前景况十分艰窘,此次情愿稍分资斧,借作盘缠,酬赠他七八十番,并携他一路遄回故里。”

素君此时正待再往下说,苗子六忙跳起来,拦着说道:“兄弟连日肝火有些上炎,往往听人讲话听不明白。素翁适才所允的款项,毕竟是多少?请再说一遍,好让兄弟放心。”素君忙又说道:“七八十番。”苗子六不由脸上爽然失色,只在嘴里颠簸了一句道:“呀!七八十番——七八十番……”说完这话,重又勉作笑容,说道:“素翁真是慷慨极了,居然肯出如此重价。好好,停会子,兄弟去会冯子翁,恐怕冯子翁不肯相信。兄弟这船上有的是笔砚,最好便请素翁将这意思,以及钱的数目,详细写几句,等我好去交给他,让他欢喜。他此时已是鹑衣百结,不名一钱,料想听见素翁这盛意,断然没有个不允许的道理。我同他说妥了,明天就送他到素翁尊寓,素翁或是当面交割,或是便携他返乡,再将此款送给他,也还不迟。

素君见苗子六甚是热肠,又觉得这件事不日可以完结,心中异常快乐。恰好苗子六已命人将笔砚取在面前,另外又有一张笺纸铺在案上。素君提起笔来,蘸饱了墨,立时挥洒。又在钱数底下签了名字,画了花押。殷殷勤勤地递在苗子六手里。苗子六望了望,随即向怀里一塞,更不多说,举起茶杯,露出送客的意思。素君不便久坐,便起身告辞,且深深作揖,拜托他善为说辞。苗子六也待理不理。送出素君上岸之后,便命人去寻觅冯子澄来讲话。

原来冯子澄此时并不在船上。因为指日可获一千余元之巨款,心中十分高兴,恰好苗子六交给他在衙门里使用的钱,还剩得好些,早又向沙家巷里一带去寻觅旧欢。你想那些勇丁从何处去邀请他呢,只得回船告诉了苗子六。苗子六正没好气,坐在舱里兀自发恼。一直等到日落时分,船上将要开晚饭了,冯子澄才从岸上跳跃而至。一上了船,蓦地便向苗子六问道:“那厮今天可曾来过不曾?”苗子六冷笑道:“谁说不曾来过,同我谈论好半天工夫,刚才别我而去,这时候怕还不曾进武昌城呢。”冯子澄笑道:“那活儿怎生说法?还是三千,还是五千?”苗子六也笑道:“告诉你,你且不要欢喜。他写了一张字据儿给我,明送你八千块洋钱。”冯子澄吃了一吓,忙道:“哎呀!他肯出这许多?你莫非哄我?”苗子六道:“我哄你做甚?你不信,你且看这字据儿,不是他亲笔写的,叫你明天向他寓里去领款。”一面说,一面便探手向怀里掏摸。冯子澄知道这是千真万确,不由心花怒发,笑得拢不起嘴,举起一个拳头,只管向自家头顶上猛击暴栗,一路向苗子六怀里滚进来,笑嚷道:“这都是你亲老子做成我的,天大造化,我冯子澄还有今日,我拣一个好日子,买一副三牲猪头、鞭炮蜡烛,向洪山进香叩……”底下的话,便很有些断断续续,说不上来,气粗声促,口里一点津沫都没有了。船上还有好几个勇丁,看见他这怪模怪样,大家掩口而笑。还有躲在半边指点着骂他的。

苗子六知道他喜欢极了,又愁他疯癫,顺手将那张字据儿掷给他,说:“你仔细拿去看看,休要将字认错了。”冯子澄仰头将苗子六望得一望,又笑起来,说:“苗大哥,你真会瞧不起人。我这个秀才虽穷,难道连字都穷得认不得了?你再说这些刻薄话,我明日便要罚你。”冯子澄嘴里说看,手中早将那字据儿接过来,且看且念道:

立字据人韩素君,因为将故人冯子澄长子阿祥在道途遗失,子澄向官厅提起诉讼。窃念鹬蚌相持,终归两败。今由苗先生说合,情愿私下和结,出洋八……

冯子澄且念且笑,念到此处,笑得更厉害了,拿眼瞧着苗子六笑道:“这不是白花花的八——八——八……”苗子六也不由大笑起来,说:“冯先生,你口里只管八什么?”冯子澄此时笑声渐息,只管拿个脸向纸上擦来擦去,寻觅字迹。良久良久,仰起头来向苗子六问道:“好大哥,我确记得从小时候读那《三字经》儿,有几句是:‘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那个‘千’字,我依稀记得是‘十’字上面有一短撇的,可是不是?”苗子六笑道:“一点不错,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