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霓裳回到老君院时,已经是子时末。
刚刚进屋,就找来了在家值守的夏竹。
“李半仙儿回来之后,有何动静?”
“回来便洗漱,没做别的,只是玉玄都知闯入他的房屋。”
“闯入?”
“确实是闯入,杨大和杨二亲眼所见,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看见李半仙光着身子……,哦,不,说是光着上半身。”
光着身子……,好吧,就算光着上半身,这里面也有文章啊。
柳霓裳立刻就不困了。
“他们做了什么?”
“好像没做什么,就在那说话。杨大他们也没听清说了些什么,之后玉玄都知就踹门出来回去。”
“踹门出来的,为何他要踹门,不会好好开门走么?”
我哪里知道为何踹门?总不该是做那男女之事吧。我虽然未曾经历过,但也知道需要一些时辰,不会那么快就事毕。
“杨大说的,详细情形奴家也不知道。要再去问问杨大么?”
“这等丑事,不必问了。”
夏竹走了,柳霓裳在屋里来回踱步。
李修夫跟郭淑妃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定跟如何给同昌公主治病有关。
治病就治病,很正常的事情嘛,有必要如此保密,弄的神神秘秘的吗?很多人都知道公主有病,治病很正常,没必要如此保密。
难道公主的病已经无药可医?
不是已经找到了病根么。
柳霓裳很想找李修夫问问,想想还是算了。
李修夫只跟郭淑妃说,连韩宗邵等人都不知道,李修夫也未必会告诉自己。
顺其自然吧。
早晨起来,老君院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和节奏。所不同的是,昨天去过公主府的人,眉飞色舞地向没去过的人宣讲公主府的事情。重点当然是李修夫的表现,说着说着就未免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
李修夫听了,也懒得去阻止和纠正,带着两个泥瓦匠在自己的屋子里,趁着酿造酒精的机会,假公济私搭锅灶和火炕。
虽然马上就进入夏天,不用烧炕取暖,但是烧锅灶自己做菜还用得上。给同昌公主治病已经板上钉钉,自己该享受就享受,该赚钱就赚钱,该挖同昌公主的墙角,就坚定不移地挖她的墙角。
如果有机会,捞点儿提成、回扣什么的,也不必客气。
至于同昌公主是否愿意出家,李修夫基本上没有什么怀疑,一定出家。不出家她等死啊。
不仅会出家,还大概率到咸宜观出家。
咸宜观是皇家道观,自己家的。姑姑永福公主是观主,李修夫在老君院,方便治疗,还不用象在佛教寺院那样落发。其他方面的条件,也都符合李修夫的要求,可以说是理想之地。
李修夫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韦保衡、郭淑妃和皇帝。
马灵均、孙习之、冲灵、觉悟四人也放下了架子,跟着工匠们一起干活。
这帮官爷、道爷、佛爷如此谦卑,让工匠们受宠若惊,只有李修夫对此淡然处之。
无利不起早,无利不出力,这帮家伙在偷艺,学习如何酿造酒精呢。
从头到尾跟着实际操作,掌握每一个细节,才是最省事的学艺方法。说不定他们心里还合计着,学会了这门手艺拿去卖钱呢。
如今工匠都是师傅带徒弟,技艺不外传。有了这个免费学艺的机会,没几个人愿意放弃。
陆龟蒙和黄皓出来,他们要去将作监观看冷凝器的制作过程。
李修夫把陆龟蒙叫到一边。
李修夫把陆龟蒙叫到一边。
“陆兄,看见马灵均他们几个在做什么吗?”
“看见了,我也正奇怪呢。怎么会礼下庶人,亲操贱业。”
“自然是有利可图。”
“偷艺?”
陆龟蒙很聪明。
“我不想隐瞒,也算不上偷。我所担心的,是他们学会了会怎么样?”
“自然是自己酿酒,或者出卖技艺。这个技艺如果真的象你说的那么精湛,未免太便宜他们。”
“确实精湛,也不能太便宜他们。既然能卖,为何不我自己卖呢?”
“李郎的意思是……。”
“将作监那里,也不用每时每刻都寸步不离。闲暇之时,你们可以到东西两市、进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