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开口，慢悠悠地朝张扬走近，声音像鞋底蹭地，“你包里的消毒水，咱们分点不为过吧？”

张扬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踏了一步，顺着柜台弧线，脚后跟顶在一瓶碎掉的药酒边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寸头男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下一秒，瘦高男忽地加速，左手抄斧横扫，右手猛地朝张扬背包抓去。

下一秒，瘦高男忽地加速，左手抄斧横扫，右手猛地朝张扬背包抓去。

张扬早已蓄力，他左肩一沉，顺势将军刀横抬格挡，刀身与斧柄撞出“铛”的一声闷响。他借势转身，刀背一扫，将对方手腕打得一阵麻痹。

瘦高男吃痛后退，怒吼：“抢他！”

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孩没动，只是缩在角落，神情迟疑。而寸头男却一脚踹翻药架，砸向张扬和女孩。

砰！

碎药盒飞溅，夹着玻璃与泡沫，张扬抬臂护住女孩，却被压得往后踉跄两步。

寸头男冲上来，一拳打在张扬肋下，那一拳直接砸在旧伤上，像把骨头砸进内脏。

张扬冷哼一声，反手一肘，直接撞在对方咽喉。

寸头男喉咙一堵，噎得满脸通红，踉跄倒退。

这一瞬间，张扬终于爆发了。

他甩出刀柄，刀背抽在瘦高男肩头，“咔”一声脱臼。他再一脚踩翻那人的膝盖，对方直接跪地，脸贴在破碎的展示柜上。

血从他额头涌出，混着玻璃碎，滴在“速效救心丸”那行字上，像被扯裂的讽刺。

张扬转身冲向寸头男，一手扯下对方腰上的撬棍，反手就是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寸头男倒下时眼神都是空的，像是到死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负伤、带着女孩的家伙，会下手这么狠。

—

张扬站在药架之间，喘息粗重，血顺着指节滴在地板上。女孩躲在药架后，脸色煞白，眼睛里不是感激，是恐惧。

他没有去解释。他也不打算。

“这些人不是敌人。”他喃喃，“他们是示范。”

“以后你要是还觉得——谁会讲道理，那你就是等着被人吃掉吧。”

仿佛是和女孩说，但是声音小到仿佛是和自己说话。

药店静了。

地上的血还在流，但里面的人已经不动了。

张扬站在药架之间，手里的刀滴着血，背包重新背上，肩膀以下的衣料被撕出一道大口，肌肉红肿得像被火灼过。女孩躲在半倒的展示柜后，像被冻住一样一动不动。

墙角那个年轻男孩还在，瘫坐在地，抱着头，浑身发抖。

张扬没有动手。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种“别让我再看到你”的眼神。

男孩拼命点头，然后像蜗牛一样往门口爬，一只鞋都没顾得上穿，最后跌跌撞撞跑出了药店，消失在街角。

张扬没追。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变强，也不会复仇，或许只会在某个夜晚用塑料袋套在头上结束自己。

女孩终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嘴唇一碰就抖。

张扬没等她开口。

“别问。”他看着窗外，声音低得像落进积水，“这些不是‘变坏’，这是他们选择在末世活下去的方法。只是我没答应他们规则。”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去收拾地上的药包，把碎瓶和能用的药掰成一小袋一小袋，塞进张扬手里。

张扬接过，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

药店后门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哒哒哒”声音，像是有人敲玻璃——有节奏，有重复，像是谁在模仿人类走路。

张扬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慢慢将刀重新倒握。

女孩察觉到不对，也迅速低身躲到药架后面。

“不是人类。”张扬低声，“听脚步，没有穿鞋子——地上没有蹭响，是皮肉直接踩在地砖。”

“它追过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药店天花板上的通风井。

“上去。”

“什么？”

“爬上去。你先。”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情绪，“我垫后。”

女孩哑住。

张扬却没多说一句，已经掀翻柜台、将背包顶在进门口，然后一手把药柜侧翻过来——堵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