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老肖,你在教育方面是行家,但我发现你的政治敏感性很差。今年的‘两会’教育问题备受关注,你知道代表们最关注什么问题?就是教育公平。教育行业问题很大,老百姓意见大了去了,总书记、总理参加分组讨论都讲教育公平,尤其义务教育阶段更要促进各学校均衡发展。你们通过收赞助费让择校合法化,岂不是要人为地扩大学校之间的差距,人为地制造重点校和薄弱校?这事情绝对不能做。”
“高市长,大城市的名校都收赞助费、择校费呢,咱们为啥不可以?”肖奎元分辩说。
“大城市是大城市,龙川市不能这样做。”高副市长的口气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肖奎元在市领导那里碰了钉子,回到教育局立即召见许生祥,将一肚子火转而撒在三中校长身上:“许生祥你琢磨点啥不好,偏偏想出来个收赞助费?害得我在高副市长那里挨训。这事情彻底黄了,你想都不要想了。”
听局长转达了高副市长的意见,许生祥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全身上下透心儿凉。但是他又很不甘心,说:“领导高高在上,不了解下情,有时候难免武断,不收赞助费就能把择校之风刹住吗?教育公平难道是一句话的事?高副市长说要让各学校均衡发展,他能把全市所有的初中、小学全给打乱重来,办学设施、师资力量和经费都平均分配,学生严格按照学区划分就近入学?这么大、这么复杂的事情,凭领导一句话就能办得到?他要能办得到,我算服他了!要不然说什么都是空的。不管北京开会怎么讨论,咱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事情还得从实际出发。比方说像建筑商张篝盛,在龙川市能量大着呢,他愿意出钱给孩子择校很难得,咱就是不收他的钱,难道能挡住人家给孩子择校?高副市长官僚主义,这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局长,咱要继续努力啊!”
“得啦,你在我跟前发牢骚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给高副市长说去,领导要是同意了,我难道还怕钱扎手?我就这么大的本事,我劝你还是偃旗息鼓吧。他说句话教育局无论如何都得听,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官场的铁律,你难道不懂?”
虽然教育局长好象鼓胀的气球被锥子扎破,泄气了,但许生祥仍然不甘心。俗话说“钱眼儿里有火”,家长主动要交赞助费这件事让许校长心里发烧,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来,他黑着眼圈跑到市政协找曹杰去了。
“曹主席,曹领导,老曹同志,我遇到难办的事情了,想求您出手相帮。其实不是我个人的事,还是为了学校的利益。”许生祥对曹副主席说。
“看你急扯白脸的样子,还有几分憔悴。为公家的事把你急成这样?看来许校长敬业精神不错啊。不过,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曹杰神情温和,但语气却有几分居高临下。
于是许生祥给曹副主席说了学生家长自愿交赞助费给子女择校,学校可以借此缓解经费困难的窘境,于公于私都是好事,教育局领导也同意给开绿灯,问题出在高副市长以教育公平为由,反对三中收赞助费。
“您想想,学校之间发展不平衡,家长为孩子择校,此事由来已久,仅仅这一次不收家长主动要交的赞助费,问题就解决了?教育公平就实现了?咱俩是熟人,我说句很放肆的话,高副市长这是官僚主义,异想天开。”许生祥忿忿的样子。
“行啦行啦,你在我这儿攻击市政府领导,什么意思,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小心我把你赶出去。”曹杰副主席半开玩笑半认真。
“再说啦,不收赞助费就能挡住择校?以张篝盛的能量——张篝盛您知道吧,龙川市有名的民营建筑商,就是他第一个提出要给三中交赞助费10万元,出手挺大方的——他随便找找关系,不用出钱,让哪个领导说句话,人家的孩子还不是照样进三中?反正我挡不住。或者人家用钱买得鬼推磨,给哪个领导行贿也未可知,与其让这笔钱流入私人腰包,还不如交给学校支持教育事业发展呢。这里面的道理明明白白,我估计高副市长根本没想透。我估计您要是能出面给疏通疏通,把这其中的利害分析分析,说不定他能改变主意呢。”许生祥不在意曹副主席的批评,他也不认为曹杰真会赶他走。
“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高副市长年轻气盛,对下级说话有时候自以为是。不过,这件事政协八竿子打不着,我要找高副市长去说,岂不是狗拿耗子?”
“我这不是级别不够嘛,和高副市长搭不上话。您和他是平起平坐的市领导——您排位肯定在他前面——帮我,也是帮学校说说话,我们会感激您的。如果这件事能办成,就不是一个张篝盛的问题了,三中说不定能收入一大笔钱呢。到那时候,我会理直气壮代表学校对您表示谢意。”许生祥已经从曹杰前面的话听出了体己的味道,所以他说话也不再顾忌。
“说着说着就没有原则性了,好象我在这里面有利可图。你回去吧,我找机会和高副市长说说,人家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