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洁净的尸体

约翰尼·希勒把目光从手中的影印照片转向了坐在扶手椅里面的瘦脸人。

“瞧，克劳比克，”他冷淡地说，“这事你是无法摆脱的。梅尔·托马斯在这个行业中以推出最好的无线节目而闻名。你知道‘凤凰一小时’在克罗斯利调查结果中所占据的位置。你敢证实他从你那里剽窃了那些笑话的话，那你就等着瞧吧！”梅尔·托马斯的身子靠在约翰尼的椅子上，刚要说什么，他的室友示意他保持缄默。

克劳比克的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瘦削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傻笑。

“我已经拿到了证据。”他很有信心地说，“你现在拿的那张明信片的复印件原件，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我还打算利用它，除非托马斯有所表示，使我觉得物有所值。”

约翰尼·希勒脸上没任何特殊表情，非常平静地站起来走到克劳比克跟前。

约翰尼轻轻地说：“你知道吗，你看上去像个讨厌鬼。向上帝发誓，你是一个讨厌鬼！”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伸出手来朝坐在椅子上的人掴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就是你的报酬，讨厌鬼！”他粗暴地说，“现在你滚吧！”

克劳比克面色苍白，约翰尼留下的手印是红的。他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好吧，”他尖声叫道，“如果你想要这么玩的话，我就把明信片的原件拿给一位精明的律师。等着让报纸得知详情吧！梅尔·托马斯被控犯有剽窃罪。他们会喜欢的——他的资助人也会喜欢的！”

约翰尼的嘴唇卷了起来。“疯子！就是傻瓜也能看穿你的把戏，克劳比克。一个月前你给自己寄了一张空白明信片。昨天晚上你坐在收音机旁收听‘凤凰一小时’节目，把所有笑话记下来，然后写在那张明信片上。你以为一个月前邮局盖戳的邮票会骗住某个人，那么你就可以敲诈托马斯了。”

他那龇牙咧嘴的笑容突然变成了短暂僵硬的笑。“那你就告去好了，伙计。然后我们会要求对你的明信片上墨水的时间进行测试。我们将从那里开始。”

克劳比克慢慢绕过约翰尼肥胖的身躯向门口走去。“我会让你们两人都受到惩罚的，让你们为此而吃苦头。记住，我会让你们受到惩罚的。”

“流氓！流氓！”约翰尼说，“如果你要不乖的话，下次约翰尼大叔可就不只是把你看成一个滑稽的笨蛋了，而是一个十足的讨厌鬼。”

梅尔·托马斯陷到椅子里，手指捋了捋他那稀少而有些灰白的头发。

“约翰尼，你是个好人。”他说。然后把手伸进一个可移动的餐柜，拿出个瓶子。当他倒酒时，他那紧张的面孔变得兴奋起来。“你是个精明的家伙，你会飞黄腾达的，约翰尼。”

“我是在飞黄腾达，梅尔。”约翰尼说。他放下酒，目不转睛地看着托马斯：“单独地。”

托马斯一下子喝光了酒。他盯了约翰尼一会儿。“好吧，”他怒声说道，“别他妈的忸忸怩怩的。说清楚！”

“我和通讯社签了合同。我厌倦了为你写东西来挣那么点儿钱和赞誉。”

“你这个卑鄙的忘恩负义的小人。”

“听着，托马斯。我过去不介意为你编那些笑话。当我给你写脚本时，而你满城乱跑，装出一副天才的样子，就好像静下来一小时你就可以编出整个节目，甚至到了这一步我还不介意。但当我发现你恶意攻击我，”约翰尼呼吸急促，接着说道，“当我发现你胡说什么我完全是靠你为生，并且不让我接我自己的活儿时——”

“撒谎！”托马斯气急败坏地说，“广播公司周围的这些该死骗子们一直在愚弄你，约翰尼。”

“这一周我要先把我的东西从这里搬出去。”

“没有我，看你能维持多久！”

“或许正相反。”约翰尼说着走了出去。

当约翰尼回到他和托马斯同住的公寓时已经将近午夜了，大楼里一片宁静。他在门口停下来，梅尔和一个红发姑娘搂在一起跳舞，那姑娘的衣服刚够遮体。他们肩膀之间放着个袖珍收音机，轻声播放着音乐。

“嘘——”梅尔一边说，一边向他挤眉弄眼，“管理员不知道我们在听收音机。这是不合法的。”

约翰尼将收音机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梅尔从来不会这么干，约翰尼欠他某种情。“你九点钟有个剧本会议。”他说，“我要带女朋友回家。”

“你这个大傻瓜。别瞎胡扯了。”

“有人最好。”约翰尼说。他转向红发姑娘：“拿上你的外套。”

“小偷，”梅尔说，摇晃着向他走来，“你不是在骗我。偷克劳比克的材料。他没撒谎。明信片是没错的。我会安排你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