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像某间主卧的房顶天花板。
但这格局大伙心知肚明压根不可能是学生宿舍的棚顶,要明白姚锦瑶前天刚从澜州地面打道回府,当时在女儿的小寝室里可是驻留了不短的时间,她脑子里记着那宿舍里的顶灯断然不是这种花哨款。
况且,画面连通之后,那端隐隐约约还掺杂着小婴儿此起彼伏的干嚎啼哭。
当听筒里冷不丁飘出姚锦瑶的高亢呼唤时,三个小家伙好似一下子被这新奇的音源吸引了心神,冷不丁居然止住了哭闹,安安静静又满怀好奇地扭着脖子四处搜寻着声音的来由。
即便如此姚锦瑶好歹是在最初捕捉到了那零星的几秒异样,她嗓音禁不住颤抖着呼喊道:“芷宁?”
沈芷宁这会子也真切听到了老妈的质问,垂下眼帘瞅见手机上正处于视频连线中的实时状态,她整个人刹那间就像是被天雷击中了一般直接僵住了。
“芷宁!”姚锦瑶的语调越发显得威严苛刻了,沈芷宁哪里还敢继续拖延时间,她美目紧闭深吸了一大口干冷空气,拼力调整好自个儿的凌乱心态和面部神色,随手一把将手机提溜起来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个儿。
“妈?您怎么赶在这个钟点给我甩视频聊天呀?”
“芷宁,你自个儿现在正搁哪儿猫着呢?”姚锦瑶压根没搭理她的插科打诨,反倒是一张脸绷得死紧严厉逼问道。
沈芷宁在这短短几秒里已经在脑海深处盘算好了遮掩的说辞,她面色松弛极为笃定地回应道:“我正呆在熟人府上做客呢。”
“哪门子的熟人?今儿个又不是大周末,你平白无故怎么不在象牙塔里踏实呆着?”
“今天下午恰好没排课,我就琢磨着来熟人家里串个门逗逗趣。”沈芷宁道。
“那方才话音未落那阵子,电话里传出的小毛孩哭闹又是怎么个由头?”姚锦瑶在说出这句盘问的时候,整条右臂连带着声线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
沈芷宁心窝子里同样是小鹿乱撞慌张得很,可台面上依旧强撑着挤出几分浅淡的甜笑,“那是液晶大电视里播放的背景音,方才自个儿看电视入迷了,险些就错失了您的视频邀约。”
电视机里播放的奶娃哭腔?天底下能有这般赶巧的巧合?
姚锦瑶满面全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将信将疑,而恰在此时,沈芷宁的屏幕上方冷不丁弹出了一条来自叶棠的微信新提示,她打眼一扫只瞅见尾巴上跟着一长串惊叹号,心知肚明是东窗事发局势危急,紧忙以极快的手速顺势点开了叶棠的聊天界面。
“芷宁!出天大的变故了!!!”
“我刚才从母婴用品旗舰店买了一堆给我的小干儿子干女儿们的礼盒出来,一个没留神在马路边直接撞见我亲妈了!我当时扯谎说是一个办公室同僚家里添了喜丁才采买的,她未曾想竟然追问我那些奶娃之前是不是搁金牌月子中心调养,我寻思着我妈估摸着是嗅到什么风声了!”
“不过好在她还没盘问到你本尊的头上,老娘就把话给说死了死不承认,还临时胡诌了个借口跑路了,可我打量着我妈那两道眼神极其不托底,她前几天可是一直跟姚阿姨形影不离来着,这档子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给你通个气,免得到时候姚阿姨冷不丁盘问起来,你被打个措手不及。”
沈芷宁阅览到这些字眼,心坎里禁不住一阵无可奈何的苦笑。
她当真想回一句,她老妈的视频邀请这会儿都已经大喇喇地挂在屏幕上了,她眼下可不就是处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窘迫状态嘛!
沈芷宁一目十行地浏览完了叶棠十万火急捎过来的短消息,心里总算是把前因后果给摸了个透亮。
怪道姚锦瑶此番面色这般铁青,一露面就不依不饶地紧盯着她的身处方位不放,甚至连娃娃们的零星哭泣都表现得这般草木皆兵,合着是在前一刻刚跟傅姨隔着无线电通过气了。
摸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之后,沈芷宁揪着的那颗心反而彻底舒展开了,她当即反客为主拿捏住话语权娇嗔道:“妈,您今天急火急燎地给我发视频连线,该不会是存了心思要祝您闺女儿童节快乐的吧?”
姚锦瑶被她这冷不丁的撒娇给逗得没脾气了,伸手指了指屏幕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个臭丫头,自个儿都多大岁数了,还好意思恬着脸过儿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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