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小娃娃衣裳,翻来覆去、仔细品鉴,最后给出了极为中肯的评价。
“嫂嫂真是巧手,这小衣裳做的如此细致,比那成衣铺子里的绣娘做的还要好!”
徐忆兰掩嘴娇笑道:“小叔过奖了,哪能和绣娘们比较,我头一回缝制成衣,没把袖子缝反便算好的了。”
“那便更了不得,嫂嫂头一回小试牛刀便有这般成果,待来日技艺更加熟练,便是织女下凡,超越绣娘算得了什么?”林砚不由分说,一心只想多夸一夸手巧的小嫂嫂。
针线活他是个外行,自己全然不会,往常衣裳破了,大多找吴婶帮忙缝补几针,他又不做粗活,平日端坐着读书,衣裳轻易不会有破处。
只不过此时手里拿着的是小嫂嫂亲手给未来小侄儿制的小衣裳,一针一线皆出自一双细嫩柔胰,仔细间还能闻到衣裳飘出的香气,皆是细腻,皆是亲昵,皆是对未来林家新生儿的浓浓爱意。
他之前忘记道一声恭喜,此时突然补上一句又太过刻意,因而他怎能吝啬夸赞呢?
“小叔说笑了。”徐忆兰羞涩笑道,“我知小叔是要鼓励我,多谢小叔。头一回缝衣裳,怕出错,缝得极慢,这小小一件衣裳竟花掉半日,倒让小叔见笑了。”
“慢工出细活,嫂嫂这是心细,是事半工倍的大智慧,哪里能笑话嫂嫂。”
“嘻嘻……小叔莫要再夸,我可算有了自知,先前自不量力,想着今日好歹能缝个件,如今看来,能再缝出一条裤子便已是能耐到了头。小叔有所不知,这针线活比读书还费眼力,做得久了便眼酸头昏,必须停下来休息。想来那些以此为生的绣娘们,终日埋头苦做,定是不易。”
“哈哈……嫂嫂推己及人,心细如发,善解人意,如何不能夸?”林砚也朗笑起来,动动嘴便能让美人展颜,他又如何不能做?
徐忆兰被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受之有愧,此时临近正午,日头烈起来,她原就打算回屋里,便转了话头道:“小叔,外头有些晒,我回屋了。”说着取回小衣裳,转身往屋里去。
聊得好好的,突然说要走,林砚不得其解,待嫂嫂的身影入了堂屋,他仍在原地思索。
当然是想不出来结果的,谁让他平时不学习如何与女子相处的学问呢?
他啧了一声,对自己摇了摇头,也抬腿往老屋里去。
读书人的脑瓜,行了几步便开了窍,想起了那本《目经》上的学问,便又调转方向往嫂嫂的屋子跑去,只一瞬便站定在堂屋外。
“嫂嫂,用眼不宜过劳,最好每个……半个时辰休息一回,方可长久。”
“多谢小叔提醒,我若看得累了,便去院子里走动走动。”
“等到累才休息,如何可行?嫂嫂莫要嫌我罗嗦,张弛有度,方能恰到好处,若无节制,便会积羽沉舟,嫂嫂若要觉出累才知道停下来休息,早晚一日将积劳成疾!”
“嗯……小叔说得有道理。”徐忆兰是个听劝的,她怎会不知道积劳易成疾,往日里见识沉家的丫鬟们,个个不是肩酸便是腰疼,她的母亲也时常膝盖不适。
自己好了才能顾好家人,这是大局观。
“嫂嫂认为我说得有道理,便不可强忍,万万不可等到疲累才休息,记住,半个时辰便要停下来。”
“嗯,听小叔的,我照做便是。”徐忆兰诚恳地点头,不多时又为难,“可我不知道如何是过了半个时辰。”
听到这句话,林砚心里止不住狂喜,终于……
“嫂嫂莫要担心,我屋里有更香,到时我来提醒嫂嫂。”
徐忆兰不疑有他,心生感激,谢道:“那便有劳小叔。”
终于各回各屋,各忙各事。
书桌前的读书人也终于心无旁骛,专注在举人的道路上。
离日落还有好几个时辰,每半个时辰休息一次,那么他还有五六七八次与嫂嫂说话的机会,瞧着那一篮子的布料,还要缝上好几日……
所以说人要多读书,读书使人明理,读书使人开窍,读书使人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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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每天都能找到努力上进的新动力,还会考不上吗?
不安好心的作者:每天都在开小差的读书人,能考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