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接下来两天, 考虑到齐如卿那边的问题,徐云珂没有亲自去送小梨头出院。
不过听黄燕洁在电话里说,孩子恢复得极好, 已经顺利跟着家人回了吴平。
徐云珂则在秦市通过方学荣引荐,找到了一支专门处理商业事务的顶级律师团队。
对方收费不菲,但服务态度和专业素养都对得起那个价格。
不仅替她把星云的现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还额外给出了不少极其中肯的建议。
“徐医生, 恕我直言, 您名下的这家星云科技, 从目前的法律实体结构来看, 可能有些许……不太健全, 甚至危险。”为首的律师扶了扶眼镜, 措辞尽量委婉,“我们建议, 在您正式和圣康医疗签署这份价值不低的入股合约之前,先为星云搭建一个相对完整的基础运作架构。”
“比如, 最核心的, 您需要一位专业的财务负责人, 以及一位能够替您处理日常运营和商务谈判的职业经理人。否则,后续涉及到税务筹划、政策对接、合资企业的股权变更和独立核算等等事项, 会非常非常麻烦。您作为一线临床医生,时间和精力上,恐怕很难兼顾和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务。”
律师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材料上, 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还有一点,根据您之前的描述,这家星云, 最初是向您所在的吴平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交过书面申请,是以非营利性科研辅助平台的性质设立的。这符合关于事业单位公职人员不得违规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的相关规定。但现在,您要牵涉到的是,以星云为持股主体,深度入股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并且是三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性质的医疗科技企业,虽然目前全国范围内,针对您这种情况还没有出台特别明确的细化政策,但相关的审批手续和合规报备,现在就必须提前着手准备……这还涉及到,您个人未来这一大笔财产性收入的合理税务规划。”
专业团队很贵。
但这些额外附赠的建议,每一个字,都价值千金。
说白了,企业律法规则问题确实跨领域,如果她要是想把星云这家公司正儿八经地开起来,前期要做的准备,远比她想象中庞杂和严肃得多。
她还在秦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可以集中处理。
这等回了附一,她一个医生确实会有不少麻烦。
好在,她虽然对开公司搞合资想法很草率,但是识人能力还是可以的。
周日下午,阳光正好。
徐云珂这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里,迎来了三位客人。
陈佳阳、平纪之,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宁安安。
她们按照徐云珂之前的叮嘱,把能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包括一整年厚厚的缴费明细、宣传册、病历复印件,分门别类整理一起带了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宁安安,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肺癌晚期患者的形容枯槁。
除了剃得光溜溜的脑袋。
她整个人虽然单薄,可那双眼睛却意外地有神,透着一股极其坚韧的光。
平纪之站在宁安安身后,双手稳扶着轮椅的推手,站定后站到了旁边,紧紧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像是知道了什么。
在宁安安开口介绍自己情况的时候,她先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意味拍了拍手让平纪之稳定下来。
“你接受过化疗了?”徐云珂接过她们带来的那厚厚一叠资料,目光在宁安安那光秃秃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瞬,有些诧异。
不是说这一年都在吃靶向药吗?
就算吉非替尼有副作用,那也只是皮疹和腹泻居多,也不至于掉头发掉到这种程度。
宁安安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她带着松弛的笑容:“没有。我知道化疗是躲不掉的。干脆就带她们提前体验一下。”
徐云珂没再问其他细节,低头翻看起手里的资料,同时还检查了一番这个月宁安安的靶向药。
最开始,都是些宣传小册子、打印出来的论坛帖子截图,以及一本本保存得极其完好的病例记录。
抛开真假不论,这家医院在表面功夫上,做得滴水不漏。
光着本装帧精美的宣传册上,白纸黑字印着的“治愈率60”、“国际最前沿联合免疫疗法”、“全球独家临床合作基地”等字样,刺眼得厉害。
别说患者和家属,就算是一般的医生,乍一看上去,都可能被这套专业又唬人的话术给镇住。
更别说这个靶向药的外包装完全看不出盗版的模样。
大约五分钟后。
脑海中,小星星也顺着这些纸质资料检索和梳理起来:“根据这些宣传册上公开的肿瘤科合作研究室信息,顺着其登记的公司注册结构追查下去,发现其核心运营主体,是一家叫远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私有企业。而所谓的九州中心医院特需肿瘤科,在官方的医疗机构注册信息库中,根本查询不到它的正规科室备案。也就是说……这家医院实际进行科室外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