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分开 你和离了再
“我府里住着的?”
隐章偷偷瞅他的脸色, 嗫喏道:“就是听说嘛,不是我讲的……最后一个好像是个歌姬,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呢。”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 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你真生气了呀?我都没生气, 就是随口一说……”
萧彻冷冷一笑, “你还真是大度。”
隐章腿有些软, 强撑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比我大这么多, 有点过去,很正常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彻拽了回去, 照着她的脸颊就是一口。
他竟然咬她,还咬在了脸上。他一定是恼羞成怒了。
像他方才说的,兄夺弟妾是丑闻, 儿夺父妾那更得是丑闻了,传出去多难听啊。会被写进史书的, 会遗臭万年的。
萧彻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恶狠狠地问:“什么时候听说的?”
隐章捂着脸上的牙印,老实回答:“去年……你给我玉佩之后没多久。”
萧彻拧眉想了想。难怪当时说得好好的,乖乖等他回来。可他回来后, 她却变了脸。对他那样冷淡, 躲着他,晾着他,还非要将玉佩和淬毒的戒指还给他,差点就出事……
喝醉了就抱着他哭, 老是梦见他娶新娘子,还一娶就是一串。
她心里可真能藏事!
萧彻恼得厉害,拽下她掩面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过来,二话不说又是一口咬了上去。
隐章被咬得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给他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萧彻实在拿她没办法,脸色变了三变,凑过去吻她脸上的牙印,吻着吻着,趴在她肩上闷笑起来,“真是委屈你了,我年纪大你那么多,花心又风流,身边麻烦事一堆。多亏你肯担待。”
他笑得胸膛沉沉地起伏,带着她也晃起来,“我说你怎么不长个儿呢,还瘦成这个样子……原来全是被心眼子坠的。”
隐章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方才虽然孤注一掷般,恨不能把心都剖开来给他看。可被他这么一笑,心里就十分堵得慌。
她鼻尖儿一酸,眼眶就热了,推着他的胸膛,就要下去。
萧彻哪里肯放她走,手上又紧了几分,亲她眉心,“都是没影的事,和那些说我不行的浑话一样,都是谣言。你要是想知道,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好不好?”
“我不想听。”隐章边说边推他胸口,赌气道:“我心眼这么多,自己琢磨。”
萧彻忍俊不禁,“快别琢磨了,你只会往坏处想我。再琢磨下去,我冤也要冤死了。”
“你就是很坏。”
“是,我很坏。那你还要不要我?”
隐章别扭地揪着他衣角,“你嫌我心眼多,嫌我个子小,嫌我瘦……”
萧彻牙根又痒了,忍不住又想咬她,“你心眼子是不少,偏偏不往正路用,你但凡张口问一句呢?萧横,林原,柳枝,独孤侃……哪个不能问?你倒说说看,你在府里住了这么久,可曾抓到过一丝把柄?”
他目光坦荡,语气笃定,隐章心里已经信了七分。可嘴上却不肯认输,只说:“你肯定都收拾干净,才敢让我住过去的。”
萧彻沉着脸,眯眼看她,“你说什么?”
隐章怂了,“那你解释嘛,我听着。”
太阳已升至半空,天光彻底透亮。晨雾散尽,远处城廓渐渐清晰起来,近处的村落已有炊烟袅袅升起。
萧彻替她拢了拢发丝,扬声唤听雪送披风过来,细细替她裹好后,抱着她往山下去,“回去自己问,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
“这就回去了吗?去香山寺吃了素斋再走吧,你肯定也饿了。”
萧彻步子不停,低头瞥了她一眼,“气都气饱了,吃不下。”
隐章往他怀里拱了拱,“可是我饿了。”
萧彻心硬得很,凶巴巴的,“饿着。”
隐章以为萧彻真要饿着她,虽肚子空落落的,但回去也不远,也还能忍,便没再说什么。
谁知马车压根没往城里走,而是拐进了一座小镇。
镇子小小的,但竹棚彩幡,很是热闹。吃食摊子比山上的枫林还要密,担子挑的,推车卖的,支棚子现做的,烟气蒸腾,香气乱窜。
马车停稳,萧彻抬手替她系好兜帽,握着她的手抱她下了马车,“我以前来山上看完日出,必来这里吃些东西。街角有家豆腐羹极好,有红糖玫瑰汁的,你一定喜欢。”
这家豆腐羹果然不错,红糖玫瑰汁浇得匀匀的,底下沉着醪糟和红豆,甜香绵密,隐章一勺下去便弯了唇角。
萧彻面前那碗却是深色咸卤,洒了韭菜芫荽,酱色浓稠,隐章见他吃得自在,忍不住探过去舀了一口,咸鲜滑嫩,也十分不错。
她盛情邀请萧彻,“你也尝尝我的。”
萧彻满脸都是拒绝,“我吃不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