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宅,我当侄子的,带人去翻他东西,像话吗?”
“不像话。”
沈知珩一本正经地接话,“但你不翻,会更不像话。”
无邪:“?”
沈知珩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最擅长的事——讲道理,一条一条,跟做汇报似的:
“第一,吴三省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这种人的房子,墙是空心的,地是带夹层的,画后面、床底下,指不定藏着多少东西。
他这一失踪,那些东西就跟着烂在里头,不见天日。”
“第二,”
沈知意接过话茬,接得行云流水,“你不去翻,别人会去翻。
你信不信,现在就有人盯着那栋房子,就等你三叔不在家好下手?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三,”
沈知珩语气平稳,“你三叔这种人,临走之前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他留东西,就是留给后来人的——而你,是他唯一的侄子。
你不进去,他留的东西给谁看?”
无邪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
沈知意趁热打铁,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天真,你想想,这些年你三叔把你瞒得苦不苦?真真假假,连句囫囵实话都没几句,把你当猴耍。
现在他失踪了,你去他房子里拿点线索,那叫什么?那叫替你三叔保管遗物,顺便讨点精神损失费,合理合法。”
“不是遗物……”
无邪嘴角抽了抽,“他还没死呢。”
“没死更好啊!”
沈知意眼睛一亮,“他要是回来了,说明人好好的,东西原样还他,他还得谢你替他看房子;他要是不回来——”
“东西就是你的。”
沈知珩面无表情地补完。
胖子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卧槽,这账怎么算都不亏啊!
天真,你还犹豫什么!”
“不是,你们俩……”
无邪指着兄妹俩,手指头都在抖,“一个一本正经给我下套,一个嬉皮笑脸给我挖坑,一唱一和,合伙坑我是吧?”
“哪能叫坑呢。”
沈知意笑眯眯,“我们这是帮你开窍。”
张麒麟一直安静吃饭,这时忽然抬眼,淡淡三个字:“他在等。”
满桌一静。
“等谁?”
无邪转头。
“等你。”
无邪:“……”
连小哥都补刀,这谁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最后一咬牙,一拍桌子:“行!”
胖子嗷一嗓子:“好嘞!”
“但是先说清楚,”
无邪指着众人,努力板着脸,“这不叫抄家,叫——叫替我三叔收拾屋子!”
“对对对,收拾屋子。”
沈知意点头如捣蒜,回头冲哥哥挤眼睛,小声嘀咕,“哥,看见没,开窍了。”
沈知珩合上笔记本,淡定评价:“接受现实的度,比我预估的快。”
无邪:“……”
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