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装的。&ot;林忆说，&ot;是阿强进这屋子那天装的。&ot;

林忆抬手指了指他们头顶斜上方的墙壁。

&ot;你那位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知道全部。&ot;

小雅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看向那面墙。

&ot;那他要是知道我招了。&ot;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ot;他会——他会——&ot;

&ot;你不用担心。&ot;林忆说，&ot;网络已经被我掐了。这屋子里现在传不出任何东西。&ot;

小雅瘫坐在床上，看着他。

&ot;你想让我做什么？&ot;

&ot;回到他身边去。&ot;

小雅笑了：&ot;你让我当间谍？&ot;

&ot;准确地说，是双面间谍。&ot;林忆看着她，&ot;你被他害成这样，难道就不想报复他？还是说，你想独自担下所有罪名。你知道加起来要判多少年吗？更不用说，你肯定会被退学。&ot;

小雅无所谓地笑了笑：&ot;反正我早就已经被毁掉了……&ot;

林忆冷笑一声，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ot;我先给你算笔账。&ot;他说，&ot;你自己掂量。&ot;

他竖起手指。

&ot;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二年以下。传播视频，公开侮辱、损害他人名誉，三年以下。听着不多，是不是？&ot;

&ot;那还好。&ot;小雅轻声说。

&ot;多的是后面的。&ot;林忆看着她，把手机翻过来，点亮，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后台截图。密密麻麻的表格，一行行数字。

&ot;这是我从那个网站的服务器里扒出来的。&ot;他说，&ot;你猜，有多少人看过？&ot;

小雅的视线落在那张图上，却没有焦距。

&ot;这个点击量——叫情节特别严重。十年以上，或者无期。&ot;

小雅的手指开始抖。

&ot;那……那是他。&ot;她的声音很轻，&ot;那些都是他传的。我——&ot;

&ot;你是供货的。&ot;林忆说，&ot;没有你，他拍不到晓柔。这一点，任何一个法官都能理解。&ot;

&ot;我不是主犯，我是被胁迫的……&ot;

&ot;这一点我承认。你是从犯——可以从轻甚至免除处罚。&ot;

小雅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点光芒。

&ot;但是不是胁迫……这不一定。&ot;

小雅愣住了：&ot;什么意思？&ot;

&ot;被胁迫参加犯罪的，通常是指现实的人身威胁、财产威胁——刀架在脖子上那种。&ot;

林忆停了一下。

&ot;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叫精神控制。这套在法庭上，你的律师到时候或许会巧舌如簧地解释：讲他怎么驯化你，讲你为什么离不开他，讲你每一次'自愿'背后是什么。但法官愿不愿意采纳，是另一回事。你还是可能会被判处十年以上刑期。&ot;

小雅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ot;不过，你也不是没有机会……&ot;

小雅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忆继续说道。

&ot;你要是主动配合——考虑到你是从犯，认罪认罚，重大立功，非牟利认定，最轻可以判到缓刑，或者不起诉。你甚至还可以把你那个主人，皇昴倚，送进监狱，最轻也是判个无期徒刑。&ot;

小雅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思考了一会儿，喃喃地说：&ot;反正我早就已经被毁掉了……&ot;

林忆冷笑了一声。

&ot;你之前不是活得挺好的吗？&ot;他说，&ot;不然，怎么能混成我女友的闺蜜？&ot;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刺进小雅的心中。小雅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塌下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ot;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ot;

林忆看着她。

&ot;只要皇昴倚进去了，&ot;他说，&ot;你就有机会。&ot;

小雅盯着他。

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小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ot;好。&ot;她说，&ot;我答应你。&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