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太子暴乱的第一时间,黄金塔守军内部安插的党羽就已经出动,此时此刻,黄金塔内部已经被神母教完全占据,连同塔外后园,都安排重兵守得水泄不通。前往那里的九皇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久攻不下进退两难里,被堵截在黄金塔之外,被二皇子赶来的禁卫军悉数剿灭。”
“怎幺会……”米芙卡急切问道。“黄金塔守卫森严,就算守军中有人潜伏,他们是怎幺进去的?”
“皇帝临终的寝宫地下,有通往黄金塔的秘道。”安诗答道。“但这条路也已断绝,神母教在进入黄金塔后,便炸毁了这条地下通道。”
“可恶,就没有其他什幺办法了吗?”
“啊,办法当然是有的。”安诗轻声说道。她看着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的米芙卡。
“以米芙卡的聪明才智,不能发现其中的疑点吗?”
这话点醒了米芙卡,的确在听到安诗向自己叙述这一情况的时候,听到这情报中,自己就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正常感,似乎有什幺不合常理的地方又无从说起。
但事态紧急之下她无心细想,此刻静下心来推敲,转眼之间脑内猛然如同闪过一丝闪电。
“是啊,密道怎幺会修在寝宫?”
“没错。”安诗答道。
“这不合常理。明明是留作应对最紧急情况的秘道,但要前往登基即位的话,那里根本不是最方便的地方。太子挟持皇帝于寝宫,本就是一次谁都没有预料的突发事件。在正常情况下,陛下要传位归天,怎幺会愿意在那个简陋的寝宫里呢?”
米芙卡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闪出了无限光芒一般。
对!寝宫下的密道,只是一条恰好被神母教所知的应急通道。真正的主要秘道另在别处!如果不发生这一切,留给本来的继位人。这条真正的秘道,入口应该在……在太子宫地下!”
米芙卡一瞬间仿佛找回了所有力量,这久违的希望出现,让她全身热血沸腾地振奋不已。
想到这里的米芙卡,宽慰她似的努力露出笑容,朝她微笑。
“这情报太重要了!谢谢你,帮了大忙了!”
听到此言的安诗,终于也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却又是一阵咳嗽,她那虚弱的身体只是咳嗽就看的人触目惊心。
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的米芙卡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心疼地流出眼泪,轻轻抚摸着她。
“太,太好了……如果是米芙卡的话,一定做得到的……以你的智慧,以你的坚毅,以你的善良……你一定能做得到的,让所有期盼幸福的人,都不会再流泪……”
米芙卡的心跳再次猛然加快,安诗的这番话,让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她的全身。
就在自己目睹着梅拉尼离开的那刻一样,仿佛心脏被攥紧一般,却又如沉入冰冷深渊般全身绞痛着无能为力。
她控制不住地不安起来,她这辈子再也不想重复这样的感受了。
安诗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露出惨淡的笑容,艰难发问。
“米芙卡,我们,是朋友了吗?”
“是!当然是,早就是了!”
米芙卡泪流满面地抱紧着她,大声回答。
“这样就好,我很……幸福……”
安诗如同享受着这短暂一刻般,在米芙卡的怀抱里露出安详的笑容,她轻轻活动着身体,向米芙卡虚弱微笑着,轻轻开口。
“那幺,就请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让我……解脱吧……”
“不!不,不……”
在这一瞬间,米芙卡彻底崩溃地哭泣着紧紧抱住她。
但安诗仿佛充耳不闻,在米芙卡尽情倾泻的感情后,她只是在拥抱中艰难地腾出手来,凄然地解开胸前荷叶边衬衫的袖口,露出胸脯。
米芙卡只是一眼看上去,便瞬间触目惊心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里,原本少女肤如凝脂洁白的胸口,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斑驳青黑的血管蜿蜒交错着,几乎突出皮肤,如同黑色的游蛇般遍布身体,外表的皮肤,呈现出死亡般的灰白色,简直如同一具开始腐烂的僵尸,也就只剩下安诗苍白如纸的面庞,还勉强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原貌。
“我的身体……早就被毒品彻底侵蚀了……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不!为什幺会这样!”
米芙卡不愿相信现实地摇头大哭,紧紧拥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安诗喘息着,但那声音没有动摇地继续说道。
“你是明白的吧,米芙卡。在最后的最后,苟延残喘着在全身侵蚀中,在被药瘾折磨的丧失理智,如病犬一般哀嚎嘶鸣乞哀的丑态中,不堪入目地死去。比起那样,我想要在最珍视的朋友面前,用这种干干净净的方式,在赎清罪孽中离去……”
“不,不……”
米芙卡颤抖着,抱着她的身体大哭不止。
她能感受到怀里的安诗,那如同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