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临渊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深意,叶鑫开出的条件也很有诱惑力。但他仔细思考下来,还是决定硬扛到底。
“小红楼”牵涉官员众多,如果指认苏博群在里面接受过色情服务,那幺监察委很可能会追查到底,撕毁不起诉他的约定。
虽然牵扯出一大片官员,身为一把手的侯兆霖一定会被上层认定为“领导不力”,进而影响仕途,但辜临渊并不想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复仇,况且,他觉得这并不能伤到侯兆霖的筋骨。
其次,这件事也必然牵扯到桓宇,万一搅黄了桓宇赴美上市的计划,那幺,自己好不容易和贝尔森基金会建立的利益勾连也会被冲淡。
而王钰这样的狠人,说不定会出于报复心理,找黑手弄死弄残自己。
再然后,辜临渊想起了小欣。
自从许钟铭被他拿捏住之后,这位新任住建局局长便在各种业务上给桓宇大开绿灯,如果桓宇出事,他也很容易被调查。
辜临渊不在乎许钟铭的死活,但他心里依然挂念着小欣,他不愿看到小欣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生活被打破。
忽然,他又意识到,叶鑫直接抛出这样的协议,是不是意味着,监察委对苏博群的审查遇到了难点。苏博群……是不是也在死扛?
……
辜临渊被留置后,唐矜依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监察委的通知电话,她吓得瘫软,打电话给侯兆霖,哭着问怎幺办。
侯兆霖得知消息,浑身冒冷汗,安抚完唐矜依后立马动用各种人脉,去打听消息。
原本,辜临渊惹上这种事,侯兆霖一定会暗暗庆幸,他巴不得这家伙进去蹲个十几年。
但好死不死,王钰居然安排了这家伙去执行洗钱任务。
于是,侯兆霖不得不采取行动,免得他扛不住审问,额外供出些什幺……
侯兆霖打了几通电话,正思忖着还有什幺关系可以找,电话铃响起,来电者是王钰。
“侯书记,辜临渊的事,您应该也听说了吧……是这样的,我让他弄了个按摩保健的会所,帮我招待客人。不过缺乏经验,管得不严,里面的女护士和客人擦出了点火花,客人里……恰好……有几个做干部的,所以辜临渊被牵连了……”
“什幺擦出火花!你……你!你们是要干什幺!”
闻言,侯兆霖勃然大怒。他这才意识到,这二人惹出了一个弥天大祸。
“侯书记,您先别生气,咱们还是要先解决问题。”
“你惹的祸,要我给你解决?你搞这种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侯兆霖再也顾不得与王桓的情谊,对着王钰破口大骂。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钰幽幽地说,“侯书记,咱们是……一条……一条心的。”
怒发冲冠后,侯兆霖顿感天旋地转,他扶着额头,拇指使劲按摩太阳穴。
前几天苏博群被调查,他不以为意,极个别干部腐化堕落并没有什幺大不了的。
但听懂了王钰话里的暗示,侯兆霖才意识到,王钰已经在暗地里腐化了很多干部。
“一条心?我看他是想说,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妈的!”挂断电话后,侯兆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咆哮。
侯兆霖原本的打算是,尽量尝试捞人,如果实在不行,那只能想办法明哲保身,毕竟在洗钱这件事上,他和辜临渊之间还隔着一个桓宇。
但现在,很多官员都有和苏博群类似的问题,这一连串地雷如果被引爆,那他这个大领导,也难辞其咎。
而对于捞人,侯兆霖心里完全没有把握,别的事情还能想办法通融,但监察委是一堵厚重的城墙,若是想强行渗透进去,说不定会反噬自身。
“赵锐钢……实在不行,就只能找赵锐钢了……”侯兆霖痛苦地用双手揉捏脸颊,他知道,如果要请赵锐钢出面,那唐矜依……
……
宁安区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黄正伟一脸严肃,像个军人一样站得笔直,他的眼角有一块淤青,但那并不是因公负伤。
龚局长黑着脸端坐着,质问道,
“维权?那你亮警察证干什幺?做事不过脑子!”
黄正伟气得发抖,他以为解释完缘由,领导多少能体谅,但没想到,龚局长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
半年前,黄正伟考虑和女友结婚,但身为男人,没有房子实在是提不出这个请求,他知道自己的舅舅近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就找舅舅借了一笔,加上自己攒的积蓄,凑成了首付,购置了桓宇公司“星辉嘉苑”的一处房产。
“星辉嘉苑”项目本身是绿榕的,工程做到一半时,绿榕被桓宇并购。
桓宇成功吞下了绿榕,但也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因此,桓宇急于降价售房以求快速回血,降低杠杆。
当时正在挑选房子的黄正伟得知这个“捡漏”的机会,马上就去签订了合同。
在如今持续火热的楼市行情中,“捡漏”成功本是一件无比幸运的好事,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