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无法动弹。
他怔了一下,抬眼:“你这是做什么?”
裴临川清创药倒进药皿里,冷冽而微苦的药气漫出来,冲淡满室过于浓郁的皂香。等到那层精心遮掩的香味被撕开一道缝隙,藏在下面的血腥再无处可遁。
药棉触到伤口时,谢无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可偏偏就是这么温柔的动作,他连喊疼来打破眼前这场沉默的机会都没有。
裴临川换了一块纱布。
“临川你骂我两句。”
药覆盖伤口时泛起细微的刺痛,谢无妄蹙了一下眉,一直看着裴临川低垂的侧脸,“我本来准备回来以后告诉你的,只是看你这几天忙成那样,而且真的没有”
话音未落,裴临川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那双眼睛深似潭水,眼底黯然神伤。
他把食指竖在嘴唇之前,“嘘。”
“晚了,我现在不想听。”
裴临川收回手,继续替伤口包扎,做完这些,他低头把谢无妄散乱的长全部拢到另一侧,唯独没有解开手腕上的束带。
谢无妄看着他把药箱推到一旁,心里那点不祥越来越重。
“临川”
裴临川的手沿着胸口慢慢向下,动作平缓,停在了一处令人抓狂的位置。
谢无妄意识到了什么,他呼吸微微一滞,“你”
裴临川看着他,“不是喜欢瞒么,今晚把话说清楚。”
谢无妄耳尖迅红起来,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漫长。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细小声响,床头束带随着谢无妄无意识的动作出断断续续的厮磨声。
裴临川很有耐心地将谢无妄的欲望挑动起来,然后戛然而止,稍有力道地掐住。
谢无妄背脊起了冷汗,那口无法宣泄的感觉封印在身体里尤为难受,顿感一阵空茫与战栗。
像是一阵快要漫过堤岸的潮意忽然止在最高处,像一条被强势拦住的河,所有汹涌的潮水没有去处。
谢无妄怔怔地睁开眼,胸膛起伏很快,眼底茫然。
裴临川俯身看他,终于开口说话:“以后这种事还敢不敢瞒我?”
谢无妄更加羞赧,他偏了偏头,试图用这样的动作来表示“不敢”,逃避回答。
可裴临川冷笑了一声,耐心等待河的水位慢慢退去。
谢无妄咬住下唇,浑身颤抖忍了很久,手腕却在束带里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裴临川又动起来,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漫长。
他是太了解谢无妄身体里每一处难以防守的地方,轻易便能让已经退下去的潮再一次漫上来。谢无妄忍得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裴临川便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将那片柔软的唇解救出来。
谢无妄顾忌着裴临川的手指,声音便在越来越乱的气息里溢出来,低沉破碎。
当呼吸彻底凌乱,他再一次在接近失控的时候停下。
裴临川今晚拥有着可恶的耐心,死守着每一道潮线,只许河水一遍遍漫上来,却不许它越过去。
谢无妄眼泪汪汪,“你故意的。”
“束带困不住你,不愿意的话,你就自己解开。”裴临川平静地俯视他,“不然就回答问题。”
谢无妄一时竟无话可说,可是他又甘愿如此,不想用灵力挣脱那看似稳固实则不堪一击的束带。
当涨潮再次来临时,他明白自己今晚熬不过这个人。
裴临川俯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最后问一次,以后还瞒不瞒?”
谢无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如同细蚊:“不瞒了。”
他红着眼睛转回来,羞恼道:“我说不瞒了。”
裴临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无妄以为这就结束。
可裴临川又问了一句:“今天去哪了?”
谢无妄僵硬了一下。
裴临川嗤笑了一声,双眼依旧冷清:“果然还有。”
谢无妄还想拖一拖,可裴临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阵刚刚回落的感觉再一次被推高。
谢无妄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祝岚她约我出去。”
没等裴临川一句句追问便将今天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全部交代出来。双方商议把玄垣第三狱与天枢计划的证据送进人界,祝岚索要高纯灵力,他拒绝,最后不欢而散。
说到某处,谢无妄停了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