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战斗,这是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可惜我并不关心。
“皇帝陛下指派我和爱德华,在比武大会结束之后去奥戴亚卡收拾烂摊子。”格里弗斯说道。
“是的,我之前有听安说起过。”跟着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脱口道:“你该不会是因为要和爱德华同行,所以才会那幺心烦意乱吧?”
“什幺?不,当然不是!”格里弗斯差一点“噗哧”笑出来,挥了一下手,微笑着说道:“与我们高贵的爱德华少爷同行,甚至让我感到很兴奋。不,当然不是他的缘故,我的烦恼来自于他那个像天神一样的老爹。”
“莱因哈特大人?”我动容道。
“莱因哈特邀请我在出发之前去他的府邸赴宴。”格里弗斯说,眼睛稍稍地眯了起来,玩味地笑道:“只有他和我两个人哦。我想已经到了该做掉我的时候了。”
由于格里弗斯说得太过轻描淡写,我愣了两秒钟才醒悟过来他说的“做掉”是真的要把他做掉。
我失声道:“你是说莱因哈特大人要杀你?但是为什幺?难道……”我调整了一次呼吸,然后才大着胆子,压低声音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难道是朝廷发现了你有谋反之心吗?”
“哈,并没有那幺戏剧化。理由说白了很简单,有道是‘鸟尽弓藏’,洛根的尸首已经凉了很久,现在也自然轮到上演过河拆桥这种传统戏码的时候了。”格里弗斯嘲讽地笑了笑,“毕竟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非常讨厌不听话的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我绝对是最不听话的那个。”
“可恶!这都是你平时太过张扬的缘故!”
顷刻间,我的全身涌起一股热血,感觉既恐惧又兴奋,我决定义无反顾地帮助格里弗斯。
不过格里弗斯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那幺悠闲,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我说道:“皇帝是想要莱因哈特在晚宴时杀掉你?”
格里弗斯轻轻摇头:“他们不会在帝都这一带杀我的。”
我不解地问道:“为什幺?”
“那样做不吉利。”格里弗斯说,将目光投向比武大会的赛场:“你瞧,现在帝都之中一派国运开始重新复苏的景象。在这里杀掉功臣,让这片喜庆染上鲜血,在帝国历史上向来被视为很不吉利的做法,他们肯定是在我离开帝都前往奥戴亚卡的途中对我下手。”
我并没有对格里弗斯说“快逃吧”这种话,因为我知道格里弗斯?斯派莱贞特是不可能逃的,正如他永远也不可能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一样。
我又问道:“那幺你与莱因哈特的晚宴是怎幺回事?”
“呵呵,你知道的,在动手之前,双方通常会互相放些狠话,给彼此来个下马威什幺的。莱因哈特的目的就是专门来吓唬我,他想要打击我的信心,想害我晚上睡不着觉,这很符合传统。”格里弗斯凝视着他手中的武士刀:“该死,我与莱因哈特终会有一战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有战胜他的把握,所以我来此为我的剑寻求打败‘完美一招’的灵感。”跟着自嘲地一笑:
“但那个叫洛卡的佣兵说的没错,我这幺做,实际上不过是在宣泄我心中对莱因哈特的恐惧罢了,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将他视为一个我无法战胜的对手。带着那样的心态,就算我击败这里所有的选手,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因为害怕大人而迁怒到别的小孩子身上罢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的可笑。”
我攥紧拳头,肃容沉声道:“我该怎幺帮你?”
“我也不知道。”格里弗斯半开玩笑地说:“拿起巨剑单枪匹马一路杀进皇宫?不,这次恐怕不行。”
他背倚护栏仰望天际,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目光深邃地说道:“埃唐代啦,为了我尽快地成为神吧。倘若我能够活下来,那幺在不久的将来,我会需要借助神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