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血压升起来了,心率也降下来了。”温宿激动得满脸通红。
跟着师父学了这么久了,这些生命体征的数值,他已经了然于胸了。
现在的数值就代表着,手术台上的这个人能活。
古秋允:“放缓输液,现在给他处理伤口。”
刀伤太多了,比上次还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次都没有伤及动脉,否则在野外躺这么久,神仙难救。
生命体征稳固了,现在才开始处理伤口。
这样的外伤,还是要选择局部麻醉的,要不然也太折腾人了。
“处理刀伤就跟常规手术不同了,开放性伤口需要先处理更严重的伤口。”
温宿点点头,然后他就看见师父缓慢揭开纱布,清创消毒,麻醉,然后飞穿针引线,一条皮开肉绽的伤口迅闭合,只留下浅浅的缝合印记。
他练了这么久,连师父的头丝都比不上。
处理完伤口较大且危险的部位之后,古秋允才放缓了度。
“师父,患者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古秋允:“这人算是救回来了。”
他拍了拍神秘黑衣人的肩膀:“能听见我说话了吗?”
黑衣人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也缓缓点了头。
古秋允又道:“你的命捡回来了,这是我第二次救你,接下来你需要在我医院养伤,养好伤再讨论你如何还债吧。”
“好。”黑衣人气若游丝地开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睁开眼睛。
古秋允福至心灵,这人该不会是害羞吧?
这人身上的大小伤口好几十处,为了更方便处理伤口,一身衣裳被他剪得稀巴烂,现在身上就挂了几个破布条。
虽然很不想以貌取人,但这个男人就很像那种固有思维里的古代谦谦君子。
而往往就是这样的人,比较€€€€古板。
古秋允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破布条都扯了,然后把二丫拿过来的病号服给他套上了。
“温宿,送他回病房吧。”
温宿:“师父,他是不是要单独放一个病房?”
虽然可以对外说救了个农夫,可哪有如此细皮嫩肉的农夫呢?
“送到离大家最远的病房吧,外人问起来就说他伤口多,人多的病房会增加感染率。”
“是,师父。”
古秋允捏了捏眉心,也不知道是真的救了个谦谦君子,还是救了个大麻烦。
送回病房,盖上温暖的被子,黑衣人的脸色都好了几分,但是补液暂时还不能停,抗生素也得加上了。
这么多伤口,一旦感染,那麻烦事儿就多了。
这回直接静脉注射,比吃药的效果迅猛多了。
几粒止痛药就放在病床旁边,“等下麻醉过了,记得吃止痛药,哦,你应该吃过,知道怎么吃吧。”
黑衣人点头,“多谢大夫。”
他当然记得那种会黏在嗓子眼的药丸了。
“小宿,他这边的情况你注意点,要关注他的排尿情况,半个时辰的尿液低于o毫升的话,一定要马上来叫我。”
“好,师父,我知道了。”温宿是个聪明孩子,已经学会与时下不同的计量单位了。
直到古秋允转身离开病房,神秘黑衣人才睁开了眼睛,缓缓开口。
“小宿。”
温宿顿时就红了眼眶,“小叔,你怎么会出现在北凉城?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遇到我师父……”
此人正是温宿的小叔,温御。
“二伯如今怎样了?你为何在这里?还拜了师?疡医?”
温宿缓了口气,“小叔,爷爷现在也在这家医院做大夫,我们都是被师父买回来的,师父人很好,也不是你说的疡医,我们叫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温御呢喃了一声。
“小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被贬为罪奴之后,爷爷还托关系打听过你,但是一直没消息传来,我们还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