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点头,“不喝酒,不熬夜,不吃香肠薯片,不知道别人叫你onster是不是在骂你,拒绝队长聚餐的时候还差点出求婚短信……”
哈兰德低声纠正:“i’ ig to sit beside you不是指我愿意坐在你旁边吗?”
多米笑出了声:“是他妈指‘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当时多绝望吗?我觉得自己肩负着把一只刚出山的动物送进人类社会的艰巨使命。”
哈兰德也笑着。
“你那时候帮了我很多。”他说。
……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上冻的河面,过了一会儿,多米忽然问:“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兰德:“知道什么?”
多米转头看他,眉眼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有些阴郁:“别装傻,erg。”
“……”
多米感觉从这阵沉默里听见了答案。
“你去多特了以后?还是就在红牛的时候?”
“……”
多米再次问:“就是,你说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这个事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兰德还在看着河面,夜色朦胧,朦胧到可以把人拉回那年奥地利的冬天。
转会传闻里每个俱乐部的名字都像雪一样飘了下来,飘在训练场边,飘在更衣室里,飘在队友们每次装作无事生的对话间。
当时他们有一个月没有怎么聊天了。十二月,最冷的时候,哈兰德结束训练,回到宿舍,以为那天就这样结束了。
他洗完澡关好灯,照例把胶带贴上,躺下闭上眼,按计划进入睡眠。
可是很久都没有睡熟过去……
不知道几点,房门被推开了。
轻轻地,他以为门锁被风刮擦了一下而已。
他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见一个影子站在床边上。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左侧的床垫已经陷了下去。
多米尼克爬了上来。
多米他……动作摇摇又晃晃,膝盖压在床沿边,手撑在自己的枕头旁。
他闻到了酒味儿,更多的是寒气,还有多米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他僵住了,“doi?”
声音被胶带封住,只剩下一点儿含糊的气音。
多米低头看着他,笑嘻嘻地说着酒话:“你又把自己封起来了……跟个快递箱似得……傻子。”
哈兰德还没反应过来,多米已经俯身,亲了下来。
隔着胶带,小心翼翼的,荒诞的不像真的。
胶带隔开了温度,也隔开了那个吻本来该有的触感。哈兰德整个人从困意里彻底醒过来,瞪大眼睛,动魄惊心。
多米退开一点儿,看着哈兰德骇然的表情,像有点不满,又像觉得委屈。
“这玩意儿太碍事了。”
然后他伸手,捏住胶带边缘。
“doi,ap> “嚓€€€€”的一声,胶带被撕了下来。
哈兰德疼到紧闭眼睛,下一秒,多米又低头亲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
雪光漏了进来,落在多米脸上,落在……带着酒意的吻里。
一整晚,他都提心吊胆。一整个冬天,他都忧心踟躇。
直到那一刻,他确信,那是只属于哈兰德的多米尼克,脱离所有关系性本体的,率真未凿的多米尼克。
……
“……”多米眼睛一点点红了,“我把你吓跑了?”
多瑙河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水流都停止了拍打堤岸。
哈兰德像刚从那间昏暗宿舍里醒过来,怔怔地不敢相信:“什么?”
“我亲你,把你吓跑了?”多米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去多特以后,一整年时间,从来不主动给我消息……都是在等我先开口?等着我给你消息,祝贺你帽子戏法,祝贺你德甲金童?”
“doi……”
“你每次怎么回我的?啊……我记起来了……有时候还挺暧昧的……对吧?你记得吗?”
“……可是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那天晚上。”
事情怎么会展成这样?
“不……doi,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如果你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
“我受伤了你跑来找我,你还特别他妈高兴,我觉得丢脸就丢脸吧,至少你来了……”
多米脱力坐到了长椅上,压塌了雪层,“……你来了,还亲了我额头,也没有问我,是吧?当时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妈很可笑?erg haaand!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因为你让我给你我的心,所以我跟周围所有人宣誓主权。看着我别别扭扭把你带回布达佩斯,带到我妈妈面前,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乱七八糟的!我喝了酒!我幼稚不体面!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