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姐。”

阿澈的话音刚落，缠在他右腕上的猫尾便轻轻抽了他一下，可尾尖扫过手背时还卷回来半圈，像是抽完又舍不得松开。

厨房里只剩冰箱运行的低响。

门还敞着，冷气从空了一半的搁架间往外漫。

玲音盯着角落里那半个洋葱看了几秒，方才那三句话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保护她、牵着她、一直看着她，三件事全是她亲口要求的。

她抬脚往玄关走，猫尾立刻被绷直，连带着阿澈的右手也向前扯了半寸。两个人一齐低头。

“小姐。”阿澈抬了抬被缠住的手腕，“定位手环。”

“……我知道，喵。”

尾巴这才从他腕上一圈圈退下来，最后还用尾尖勾了下他的手背，才算彻底放行。

阿澈合上冰箱门，从玄关柜里取出手环扣到右腕。

蓝色连接光效亮起，玲音颈间同时响了一声。

【外出监管模式已连接】

玲音看着那圈蓝光：“你在外面等。”

“好。”

“不准偷看我换衣服……喵。”

阿澈跟到卧室门口，规规矩矩地转过身。玲音这才拖开衣柜。两只猫爪夹不牢把手，她使了两次劲，柜门才沿着滑轨退到底。

各式各样的漂亮小裙子和上衣整整齐齐挂在她面前，偏偏每一件都离她很远。

玲音先把一件宽松的粉色卫衣勾下来，视野里淡蓝色校验框当场压上一枚红叉。

〖驳回。非外套类。〗

（……那衬衫呢？）

〖驳回。内搭类。〗

她刚试着碰上长裙，红叉已经抢先亮起。

〖驳回。下装与内搭均不允许。〗

玲音抱着一爪子衣服，铃铛在领口下乱响。

（……你让我出门，连条裙子都不给穿？）

〖本次任务允许受刑人在基础装备外增加一件普通外套。正在生成推荐方案…………〗

淡蓝色的校验框扫过衣柜，最终圈住最深处那件深灰短风衣。

它的版型很漂亮，收腰、窄肩，配长裤时利落得挑不出毛病。

如今衣柜里所有能配它的东西都被系统划掉了，剩下的长度恰好压在大腿铐上沿。

如果步子迈大些，大腿上面覆盖着黑色乳胶的臀部便会从衣摆下面露出来。

（……这件？）

玲音用猫爪在自己腿侧比量了一下，发现它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不是……它短成这样能遮什么？）

〖长度符合任务要求。〗

（……谁的要求？）

〖推荐结果基于监管人偏好模型。匹配度：高。〗

卧室门外，阿澈正低头检查手环连接。右腕那圈蓝光明明稳稳亮着，他却看得格外认真。

（……装得还挺像。）

〖监管人心率较基础值升高18。〗

（我没问你。）

玲音扯下风衣：“喵呜……进来。”

阿澈转身，看见她一爪子抱着普通衣服，另一只爪子拎着短风衣，已经猜到大半。

“系统选的？”他问。

“基于你的偏好选的。”玲音把风衣举到他眼前，“大变态神崎先生，你满意吗？”

“小姐……我……这个……”

阿澈憋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挤出一句：“……任务让穿哪件就穿哪件好了。”

他伸手把那件风衣够了下来，抖开，递过来，“……小姐穿这件合适。”

玲音瞪着他。

可他那副又心虚又诚恳的样子，那口气怎么也烧不到顶。

她一把抢过风衣，极其不情愿地套上，拉好前襟。

下摆压到大腿根，她扯了扯下摆，越扯越觉得遮不住，越看越短，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满意了……喵。”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阿澈也正盯着她看，目光没落在她脸上，在往下一些的位置。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他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十指扣着，脸红得几乎滴血，盯着她那件风衣前襟开口的位置，视线压根挪不开。

玲音一眼就懂了。“喵……你把手拿开。”

“小姐，我没……”

“你明明在捂着……喵！”

阿澈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又下意识并了并腿。“我真的没有……”

“你拿开……喵！”

他挣扎了两秒，最终讪讪地把手垂了下去，垂在身侧，耳朵红透了，却还是收不住目光。

玲音顿时火冒三丈，抡起猫爪就朝他已经鼓起小山包的裤裆下掏了过去，阿澈本能地向后一缩，后背撞上衣柜。

可就在她马上碰到阿澈的时候，她的手臂停在半空。

她自己根本没想停。

但额角指示灯猛地亮成一片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