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撑一蹬就翻了上去,坐在上面,脚悬在半空摆荡着。
“我就在这儿看着,行不?”
苗渺仰头看着他,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块乌青也不那么显眼了。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抿着嘴笑了。
男孩也笑了。
“你继续,我不打扰你~”
苗渺啪嗒啪嗒的跑回沙坑边蹲下,继续堆她的塔。
有人看,她很不自在,时不时侧头看一眼。
他还坐在双杠上,脚晃着,看着塔,也看着她。
苗渺觉得更害怕了。
不是恐惧的那种。
是另一种。
七·不臭。
第二天,她准时去了。
水壶灌得满满的,还多带了一个,她把家里喝完的咖啡瓶洗干净,也装上水,插在书包另一边的兜里,兴冲冲的往沙坑跑。
可他不在。
她站在沙坑边,左看右看,没人。
双杠空荡荡的,眼神也跟着暗淡。
她蹲下来,开始堆沙塔,堆到一半就推倒了,又堆,又推倒。
没什么心思。
水壶里的水只用了不到一半。
她正准备收工回家,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是摔门的声音,很重很重的关门声,声音甚至在楼群间回荡。
紧接着是女人的叫骂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骂什么,可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在划黑板。
苗渺抬起头,循着声音往上看。
五楼。
过道栏杆上,一个男孩趴在上面,眼睛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她一下就认出了他。
“喂——!”
她喊了一声,声音同样在楼栋间回响。
男孩抬头往下看,好像没看清,带上了眼镜,看见了她。
他飞快的用手背抹掉眼泪,转身消失在阳台后面。
苗渺以为他不会再下来了。
可她没走。
她就站在沙坑边,看着今天半途而废的沙塔底座。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楼梯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和昨天一样。
他跑下来了。
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眼眶红红的,可嘴角已经挂上了笑,装着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在她面前两三步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再靠近,又翻上双杠坐好,动作没有昨天利索。
“你今天不堆了?”
“堆的。”
苗渺攥着水壶。
“你要不要一起?”
“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苗渺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过了一小会,他还是从双杠上跳下来了。
他走近的时候,苗渺的心提了起来。
那股味道还在。
厚厚的裤子也遮不住,像条蛇一样从布料纤维的缝隙里渗出来,缠绕在她周围。
她不知怎么,觉得这男孩不会捂住鼻子,退后,说出那句她听过无数遍的话。
他确实没有。
反而凑近了一些,鼻翼翕动。
“不臭啊。”
苗渺愣住了,他突然说出这话,不是证明了就是臭吗?
“你骗人!”
她比谁都清楚那股味道有多难闻,这味道如何散发,如何变质,如何腐败。
可他的表情和那些人不一样,不是在说谎。
他又嗅了嗅,皱起眉,不是嫌弃的那种皱,是想事情的那种皱。
“你生病了对不对?”
苗渺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男孩抿着嘴,故作高深的样子有点好笑,可他的眼神却很认真。
“我知道的可多了~”
他似乎比自己更有信心的样子。
“等你治好了,就不臭了。”
苗渺突然有点想哭,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会好的”。
连她的父母都没这么肯定……能信他吗?
苗渺又仔细打量了男孩,脸上除了伤,还有倔强,小臂上有两道交叉的血痕。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她小心又小声的问。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脚尖铲着沙子。
“我妈不……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的。”
他说得很慢,边说边想的那种。
“是我做错事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苗渺不懂。
被打了,为什么还要替打他的人说话?
可能因为那个人是妈妈吧……
妈妈是不能不好的。
男孩抬起头,用力眨巴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