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打算继续周旋,她紧跟着自己挥出的剑气迎面向宝鉴冲来即将挥出第二剑,完全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算!
可丹枫要是死在这里,他又该怎幺向季缘交代呢!?
艮无暇当即暗叫不好,赶忙收回宝鉴躲避丹枫的仙剑。
这一退却出了大事!因为丹枫提前料到了艮无暇绝不敢让她死在这里,反向预判了他会躲避的方向,第二剑并未挥出,而是冲向了他的落点!
于是大惊失色的神色出现在了艮无暇的脸上,他慌忙转动宝鉴抵挡,却是慢了半步!
松林间寒风呼啸,黑云间紫电乍现!
丹枫跃旋半空,灵动仙姿婀娜宛如飞燕还巢!
北辰剑第六式——断虹
雷霆之光照亮三尺寒刃,夜空之中,霹雳巨响!
轰隆——
太和回光鉴只反射回了大半的剑气,剩下小半落在了艮无暇的右肩处,顿时血花四溅!
“唔啊——!”
一声痛呼从艮无暇的口中传出,鲜血从他右肩的截面处如涌泉般喷出,而他的右臂已被绞成了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断虹一剑中被反射回的大半剑气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丹枫自己的身上!
剑意回落其身,她倒飞出去,身姿宛如一只柔弱的雪雀,不断有羽毛飘落,身上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红花。
她落在地上,仰望着夜空。
师姐……师妹……
飞星……
她无声喃喃道,渐渐闭上了眼睛。
……
……
(我要是在这里断章的话)
“呼……呼……”
艮无暇服下一颗丹药,止住右臂的血后,盯着不远处的丹枫,确认她失去意识后,缓缓向她走去,来到她身前,又确认了一下她还没死后才松了口气。
还得给这贱人疗伤!
他俯下身去,用仅剩的左手将一颗丹药捏碎,甩在丹枫的脸上,又看向她的身躯,准备将她的衣裳扯开,也甩些丹药末上去。
他伸手朝她的胸膛而去,但却并未落在她的身上。
不是因为他的丹药不够,也不是因为他反悔了,而是感到一抹寒意。
寒意迅速转化成疼痛,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冒出了一截染血的剑尖。
玉霜站在他身后,眼中罕见地充斥着一股情绪,炙热如熊熊燃烧的野火。
“真人,别杀他。”
下一刻,一道如沉睡的冰山般平静、洁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艮无暇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只见那人俯身将丹枫轻轻楼入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含在口中,吻上她的檀口,将丹药度入她的口中,随后用指尖轻柔地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然后横抱起她,向艮无暇轻声问道:
“为什幺要杀她?”
在看到这名男子的面容的一瞬间,艮无暇感觉胸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
“我……我奉璇玑宫之命,来将这个女子带走。”
他希望用璇玑宫的名字震慑住这两人。
玉霜的神色一变,但艮无暇没有看见。
他只看到,飞星神色毫无畏惧,立马又追问道:
“谁的命令?”
“不知道。”此刻艮无暇无法感知到面前男子的气息,沉声道,“道友应该不是灵宿剑派中人吧,为何要管这闲事?”
飞星看了一眼怀中的丹枫道:
“她是我的伴侣。”
艮无暇眼眸一凝。
飞星补充道:“你既然只是帮人做事,那幺如果你愿意把真相都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飞星说完,左手的银白护腕微微一亮,掌中出现一瓶仙酿。
他倒了一小杯,递给艮无暇。
艮无暇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尖,沉默了一会儿后,接过杯子,饮了半口,随后将事情全盘托出。
“所以你师弟和那个叫鸩娘子的现在在对付白鸢真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得手了。”艮无暇说道,“不过肯定还没有伤其性命!”
玉霜闻言神色更冷。
“你知道他们下手的地方在哪里吗?”
“应该在东南的山谷里,鸩娘子在那里设了圈套。”
飞星道:“没了吗?”
艮无暇又仔细想了想,这才慎重点了点头。
于是飞星也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可以了。”
艮无暇松了口气,又担忧起来,自己该怎幺向季缘交差呢?夸大其词一番?还是……
下一刻,他的眼睛忽然血红一片,手指一松,手里的酒杯落在了地上。
凛冽的剑意在其胸膛中爆发开来。
“你——!”
他擡手颤抖地指着飞星,仿佛是想质问他为何不守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