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挡住她的脸,也挡住客厅的光。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我却从床上一下弹起来。
「妤晴,怎么了?」妈妈在外面问。
我没有呼吸。
手忙着找床边的抽取式卫生纸,阴茎还没有完全软下去,龟头和手指全是湿的。一道精液从小腹滑进肚脐,我慢了半拍才用卫生纸压住。
第一张卫生纸一下就被浓稠的精液浸透。我又抽了两张,手却抖得连纸都对不准。黏在指缝里的部分一拉开就牵出细丝,碰到掌心时还带着刚射出来的温度。
我想衝过去把门锁上。
裤子还卡在大腿,连站都站不起来。
门就在几步以外。只要妤晴重新推开,或者妈妈因为奇怪也跟着进来,我连第二次遮住的机会都没有。
我胡乱把内裤拉到腰上,这才跳下床,按下门锁。动作太急,膝盖撞到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安静了几秒。
「他……在换衣服。」妤晴说。
她的声音比平常小很多。
「嗯?那妳电脑不拿吗?」
「我先上去。」她说,「等一下再请他把电脑拿上来。」
「喔,好。」
脚步声往客厅移。
大门开了又关上。
我才退回床边坐下。
身体已经射完,心跳却比刚才更快。耳机被我拔下来丢到旁边,房里没有音乐,只剩我喘气的声音。
我望向关紧的房门。
门外已经没有人。可我还是看得见她刚才站着的位置。她的手怎么握住门把,充电线怎么垂到脚边,眼睛怎么从我的腿间移回脸上。最后那句「建雄……你……」像还卡在门缝里,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
妤晴看到了。
不是像清明那天,中间还隔着内裤和湿掉的长裤。不是她可能只感觉到我的身体绷了,不一定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
这次没有任何东西挡着。
她看到我的阴茎。
看到我的手正握着它。
看到它在她面前跳了几下,看到精液从龟头射出来,落在我的小腹、手背和衣服上。
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抽了好几张卫生纸,先把手指上的精液擦掉。手背那一道已经往下流到手腕,黏得卫生纸贴在皮肤上。我拉起内裤时,阴茎还软得不够快,裤头擦过龟头,剩下的一点精液又被挤出来,黏在布上。
我把几张用过的卫生纸揉进另一张里,先塞进垃圾桶最下面。又觉得只要妈妈换垃圾袋就会看见,重新拿出来,用另一个小垃圾袋包起来打结。做完这些,我才发现自己连一件干净的上衣都还没换。
床单也沾到了。
不多,只是前面擦手时滴下的一点。我还是整张拉掉,揉成一团抱在手上,再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床单。
我把新床单铺到一半,才看见枕头。
她刚才睡过的那面朝上。
布料被我躺得更皱,她留下的淡香已经被我的呼吸和汗盖掉很多。可是我不用再靠近,也知道自己刚才躺在这里,想着她打手枪。
她可能也知道。
她不一定知道我想着什么。但她刚好躺过这张床,我又在半小时后躺在同一个位置自慰。这些事连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我说。
衣服下缘有两点已经开始变黏的白色。我把它从头上脱下来时,枕头里剩下的那点淡香又擦过鼻尖。
刚才就是这个气息让我越来越硬。
现在再闻到,脑袋里只剩妤晴站在门口的表情。
我把那件上衣和换下来的床单一起抱到洗衣篮旁边,没有塞进最下面,也没有假装只是普通的脏衣服。它们就在那里,等我晚一点自己拿去洗。这一次没有谁的东西可以让我躲在后面。所有痕迹都是我留下的。
我终于想到手机。
画面亮起来,上面有一则六分钟前的讯息。
妤晴:
「提早结束了,我下去拿电脑。」
六分钟。
从她送出这句话,到我从床上看见她,中间够我看很多次手机。
我一次都没有看。
我打开聊天室,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对不起。」
我打完,没有送出去。
删掉。
「我没有听见妳敲门。」
看起来像在怪她没有敲得够大声。
我又删掉。
「妳有没有……」
我甚至不知道这句后面要问什么。有没有看到?她当然看到了。有没有生气?如果她生气,也根本不需要先回答我。
我把字全部删掉。
桌上的笔电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响。
进度百分之七十八。
还没好。
我原本以为我还有四十五分钟。现在我连五分钟都不知道怎么过。
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