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芷芸先回答。
她的声音太快。
妤晴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两袋晚餐和一个新的冰敷袋。她看看芷芸,又看向我腿前那个黑色收纳盒。
「真的?」妤晴追问。
「檔案刚才跳错误。」我说。
这也是真的。
「所以呢?」妤晴看着我。
「我要拿房间里的硬碟。」
「拿到了?」妤晴又问。
我把灰色硬碟放到茶几上。
「嗯。」
妤晴没有立刻走进来。
她的视线又移到芷芸身上。芷芸的头髮还湿着,浅蓝色短袖像是匆忙套上的,一边衣襬折在裤头附近。妤晴大概也看得出她洗完澡没多久;至于我们为什么一个坐得那么远,一个站在房门口不肯过来,她只能继续看着。
「妳不是在吹头髮?」妤晴转向芷芸。
「吹风机有点烫,我先停一下。」
「脸怎么这么红?」
「刚洗完澡。」
「喔。」
妤晴终于走进客厅,把晚餐放下。
「那先吃。妳脚伸过来,我买了新的冰敷袋。」
芷芸坐到沙发另一侧。我原本想起身让位置,长裤里的阴茎还没有完全软下去,只能继续把收纳盒放在腿上。
妤晴蹲下来替芷芸把冰敷袋外面包好毛巾。
「哪里酸?」
「外侧一点。」
「这里?」
「嗯。」
她把冰敷袋放好,抬头时又看了芷芸一眼。
「妳真的没事?」
「没事啦。」
芷芸笑了一下。
我却知道,她抓着沙发边缘的手从刚才起就没有鬆开。
晚餐是附近的鸡肉饭。妤晴把餐盒分给我们,自己的那份才吃两口,便开始问汇出错误修好了没。我接上灰色硬碟重新指定路径,进度列从头跑起。
芷芸坐在我斜对面。
她始终低头吃饭,偶尔抬眼看萤幕,视线碰到我便立刻移开。我也不敢看她。只要看见浅蓝色上衣,刚才没有布料遮住的胸口便会从记忆里重新浮出来。
阴茎终于慢慢退下去。
那个画面却没有。
「你们两个今天真的很怪。」妤晴忽然说。
我手里的汤匙停住。
芷芸轻咳一声。
「哪有?」芷芸先否认。
「从我回来就没有看过对方。」妤晴说。
「一直看才奇怪吧。」我说。
「我没有说要一直看。」妤晴回我。
五月底那次,只有芷芸一个人忽然换到最远的座位。今天妤晴回来以后,连我都在躲。她大概不需要知道原因,也看得出这和先前不一样。
妤晴把餐盒盖子折到下面,先转向芷芸。
「妳是不是还怕麻烦他?」
「没有。」
「那他帮妳,妳会不舒服?」
芷芸的筷子停在餐盒上方。
「也没有。」
妤晴这才看向我。
「那我直接问。建雄,你觉得芷芸很麻烦吗?」
我抬起头。
「不会。」
「为什么?」
「她做事很仔细,画图也很清楚。很多东西自己就先整理好了。」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一起整理那么久,本来就会知道。」
妤晴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还有呢?」
她明明问的是芷芸会不会造成麻烦,我已经回答完了。她却仍看着我,像真正想知道的,是除了工作以外,我还注意过芷芸什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确认。
「没有了。」
「好。」妤晴低下头,「那我知道了。」
我没有说过任何喜欢芷芸的话,妤晴却没有因此放鬆。她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问。
芷芸也一直没有抬头。
饭后,汇出还要四十分钟。妤晴收餐盒,我把读卡机和电线重新理好。芷芸想把地上的器材袋拿回房间,才弯下腰,我先一步提起来。
「我拿就好。」
她像被我的声音吓到,立刻往后退。
「不用。」
「不重。」
「我自己可以。」
她伸手来接,手背差点碰到我的手指,又很快缩回去。
妤晴抱着空餐盒站在旁边。
我只能把袋子放下。
芷芸自己提起来。走出两步,右脚明显停顿一下。
「妳脚还在酸。」我说。
「一下而已。」
「那先不要拿。」
「建雄。」
她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叫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