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会上。」
「那现在呢?」
妤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手放到桌面下,像是握住了什么。我只能看见她肩膀微微绷着,看不见手指。
「确认期限还有十天。」她说。
「妳想去吗?」
她又安静了一会。
「那是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
「系上每年名额很少,而且那边的课——」
「我是问妳想不想去。」
妤晴低下眼睛。
「想。」
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如果她不想,就不会花半年准备,不会在机会看起来那么小的时候考完语言成绩、整理作品、参加面谈。她不是突然被一封信推去国外;她只是一直没有让我知道,她早已走到这条路上。
「那就去啊。」我说。
妤晴抬起头。
「这是很好的机会,妳想去,就应该去。」
她看了我很久。
「你真的这样觉得?」
「不然呢?」
「没有。」她嘴角动了一下,「我只是以为你至少会……」
「会怎样?」
「不知道。」
我忽然觉得很累。
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现在却像在我的回答里找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东西。
「如果我真的去两年,」她问,「你会怎样?」
我没有立刻回答。
萤幕里的妤晴也不再动。她像是真的在等,等我说舍不得,等我叫她留下,或者等我替我们之间那个一直没有名称的位置,第一次做出什么决定。
可是她把这个问题交给我的时候,申请、语言成绩、作品集和面谈全都已经完成了。连她要住在哪里、接下来两年读什么课,都在刚才那个资料夹里。
我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像中更低。
「妳现在才问我?」
妤晴愣了一下。
「我现在就是在问你啊。」
「妳准备语言成绩的时候没问,交资料的时候没说,面谈、候补,连要在那里待两年的事都规划好了。」我说,「现在名额下来了,妳才来问我会怎样。」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所以你希望我不要去吗?」
「如果我说不要去,妳就不去吗?」
妤晴张开嘴,却没有回答。
我等了几秒。
「会吗?」我问。
「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对。」我说,「所以妳早就想过了。只是妳想的时候,我一次都不在里面。」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身分跟你讨论!」她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我要怎么问?问你如果我出国,你要不要等我吗?我们连——」
她又停住。
高铁站的吻没有被说出口。
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个空白里是什么。
「我没有要妳问我等不等。」我说。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气的是妳根本没让我知道!」
那句话出口时,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声音跟她说过话。
妤晴没有回嘴。她坐在萤幕另一边,眼睛慢慢泛红,却没有把视线移开。
我握紧滑鼠,又鬆开。
「妳不是在问我要不要跟妳一起想。」我说,「妳只是都决定得差不多了,才想知道我会不会难过。」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
她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停到眼角。
我胸口也像被那几个字重新撞了一次。
「我当然会难过。」我说得很慢,「我不想妳走,一点都不想。可是妳连让我跟妳一起想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我要妳留下,像是我拿自己绑住妳;我叫妳去,妳又觉得我根本不在乎。」
我停了一下。
「妳要我怎么回答?」
妤晴低下头。
眼泪掉到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她很快擦掉,却没有像平常一样说没事,也没有用笑把话题带开。
「对不起。」她说。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接受,而是那三个字没有办法把半年补回来,也不能让两年突然变成一件我们共同做过的决定。
「我还没有按确认。」她说。
「嗯。」
「还有十天。」
「我知道。」
「建雄。」
「嗯?」
她看着我,像还想问什么。
最后却只是摇了一下头。
我们没有立刻挂断视讯。
也没有再说话。
萤幕里,她坐在那间我曾经进去照顾过她的房间;萤幕外,我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