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听到「花柳」二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昏死过去,颤着声哀求道:「大爷啊……我们的套子在出货前都亲自测试过,的确没问题的啊……」
「好啊!人证物证俱在,你这老货居然还敢空口白牙说我们找碴?」大汉眼露凶光,长刀一横,「兄弟们!看来这家店是不想开了,给我开砸——」
「慢着。」
你清朗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大汉的动作。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在下也没说不赔。说吧,你要怎么赔?」
「这才像话!」大汉收住攻势,露出一抹残忍且贪婪的坏笑,「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还有,你得把刚才那脏东西给我生吞下去!最后……再让刚刚那个叫小菊的丫头过来陪我们兄弟快活一晚,否则,今日我便平了这怡春院!」
你沈默地望向领头大汉,那眼神平静得让对方莫名感到一阵焦躁。
这时,小菊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那个已彻底清理过的护身套。
经过冷水的反覆冲洗,羊肠薄膜上的污秽虽已褪去,却并未恢復该有的清透,反而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死气沉沈的乳白色。
你接过瓷碗,两指轻轻拈起那副护身套,缓步走向大堂一侧的红烛。你先是用指尖翻开内里,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看见内壁附着一层干涩的蜡状包覆物。
接着,你将那副护身套缓缓撑开,对准了那团跳动的烛火。
明亮的火光穿透了浑浊的蜡膜,将羊肠的纹理映在你的眼底。你举着护身套,静静地端详了片刻。
「原来如此。」
你轻轻合拢手指,将护身套收回掌心。再次转过身时,你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原本张狂的大汉,心头没来由地猛然一跳。
「你这套,是从哪得来的?」你语气转冷,目光如炬地盯着领头大汉。
「当然是从聚宝阁钱老闆手里,花五两银子买的啊!花了五两还染上这身要命的花柳,你废话这么多作甚,还不快赔钱!」领头大汉不知是不是被你那清明的眼神看得心虚,故意拔高了音量,烦躁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刀锋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装出一副随时准备砍人的凶悍模样。
你没有理会那虚张声势的刀锋,径直走向一旁的八仙方桌,将手中那副带着蜡的护身套「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说,你这套根本就不是从钱老闆那里买来的!」你声如洪钟,气势瞬间压过了对方,「金妈妈,去库房将我们怡春院亲手製的套子,拿一个过来!」
这一声断喝中气十足,配合着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那群原本嚣张跋扈的大汉竟一时被镇慑住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领头大汉稳住阵脚,梗着脖子嘴硬反驳,「这裹了蜡的骗人玩意儿,除了你们怡春院,这地界上还有谁在卖?」
说话间,金妈妈已步履匆匆地捧着一个精緻的锦盒过来。你接过锦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从中取出一副崭新的护身套,直接递到领头大汉面前。
大汉凑上前,狐疑地盯着你手里的新套子,又看了看桌上那副,粗声粗气地说:「这他娘的不都长得一模一样吗?你想耍什么花样?」
「一样?」你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副碰瓷用的护身套,再次迎向跳动的烛火。「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你们带来的套子。」
在明亮的火光穿透下,那浑浊的蜡膜内部空空如也,除了些许杂质外,什么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很。
接着,你随手丢下假货,两指捏起怡春院自家产的崭新护身套,同样对准了红烛。
火光透射的瞬间,羊肠薄膜的内壁上,赫然浮现出三个极其精细、用特殊针法暗绣在夹层中的字样——「怡春院」。
「这才是我们怡春院出产的真货。」你将透着字的护身套举到大汉眼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难不成你这位躺在地上的好兄弟,还能有通天的本事,在办事的时候顺道把这三个字给生吞了不成?」
领头大汉看着那火光中清清楚楚的三个字,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张口结舌,嘴巴开合了半天,却只挤出几声支吾:「这……那三字……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几个壮汉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打死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物件里,居然藏着如此匪夷所思的防伪手段。
「这位朋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收起护身套,摺扇「唰」地一声在胸前展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套不是我们的货。你们究竟是从哪儿买来的劣质假货,我懒得深究。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从哪买的,就去找谁算帐。」
你眼神一寒,手中摺扇指向地上那堆碎裂的青花瓷片:「不过,今日在我怡春院里砸坏的东西,你可得照价赔偿。否则,咱们就只好顺天府大堂上见了。请吧!」
说罢,你潇洒地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