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林晚有些迷糊,从林雪儿肩头抬起头,小声问。
“为什么不开门?不是护士吗?”
话还没说完,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加大!
“砰砰砰砰!”
不再是敲,而是在砸!
!
“开门!
!
!”
那个所谓护士声音陡然拔高,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嘶喊。
“查房!
开门!
!
!”
“砰砰砰!
砰砰砰!”
捶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门框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整间病房仿佛都在颤抖。
“开门!
!
!
!”
这一次,门外的声音变成了野兽一般的嘶吼!
林晚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除了她以外,其余人都是表情凝重。
捶打持续了十几秒,门外忽然安静下来。
可这时候安静比捶打更可怕。
“林晚……”
突然!
那道声音出现在了另一边,也就是病房窗户的外面。
林晚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一道身影悬浮在月光下。
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夜风吹过,发丝微微飘动,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
那身衣服她太熟悉了。
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领口处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污渍,是苏苒最喜欢的那件。
“苏苒苏苒”
“是苏苒!”
林晚死死盯着窗外,整个人往后缩,死命的往后退。
但窗外的身影没有动。
它只是悬浮在那里,黑发遮面。
童令几人表情已经十分凝重,也都做好了带着伤出手的准备。
毕竟苏苒的实力他们前面都领教过了,要是真的冲进来,除了殊死一战,没有别的办法。
苏苒抬手了。
她用她干瘪的手轻轻碰了碰窗户,一道金色符咒瞬间亮起,将其弹退了好几米。
苏苒也没再试,似乎知道自己没办法进去。
于是她歪了歪头,露出了一只漆黑的眼睛看着林晚。
“林晚算你运气好。”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苏苒的身影渐渐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林晚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苏苒你为什么要一直找我为什么我没有害你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自言自语。
梁图强听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对啊,苏苒非要找到这里来?苏苒是有什么执念吗?为什么一定要选林晚”
话还没说完,一旁陈翰文突然跳起死死抓住了梁图强的手臂。
“你你刚刚说什么?”
“道长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表情着急,语气急迫!
梁图强一愣,下意识回答。
“我说苏苒是有什么执念吗?为什么一定要选林晚?”
“我明白了”
陈翰文松开了握着梁图强的手,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几人都有些迷惑。
“什么不对?”
童令皱着眉头问道。
陈翰文举起手中那五张子时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前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忽略了什么。”
“还好这位道长提醒了我!”
“选择!
就是选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晚。
“因为今天林晚出事在先,我们找到子时谣在后。”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先入为主的认定,林晚就是第三位挺神将。”
众人一脸迷惑。
“难道不是吗?”
童令问。
“不是这个意思。”
陈翰文摇头。
“林晚确实是苏苒选择的目标。”
“但问题在于子时谣中,成为挺神将就没有限制任何喝血以外的条件。”
他把五张纸摊开,手指点在其中几句上。
「头回游神九十一,一将割血灌二口。
」
「二回游神三十日,二将割血灌三卒。
」
「三卒饮罢契三重,明日三回游神毕。
」
「次日三回降神灾,三将血尽神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