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嘴角一点一点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书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起逛而已。”
“哦——一起逛而已——”
和也拖长了调子,故意学我说话,然后冲凌音挥了挥手,“松本同学好!”
凌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木下和高桥也凑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
木下还吹了一声口哨,压低声音对和也说:“可以啊,林同学,不声不响就把e班的……”话没说完,被和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别瞎说!”和也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嘻嘻地看向我们,“那你们继续逛,我们去打游戏。回头见!”
他们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我和凌音站在原地。
凌音的耳根有些红,低头继续吃黏豆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轻咳一声:“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过町公所,路过邮局,路过那家小小的文具店。
偶尔会遇到穿着南町高中制服的学生,有的认识,有的面熟,都会点头打个招呼。
有几个e班的女生迎面走来,看见凌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到我身上,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松本同学,下午好呀。”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笑眯眯地打招呼,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这位是……a班的林君?你们……”
“去书店。”凌音抢先说,语气平平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哦——去书店——”马尾女生学着和也的调子,和同伴们对视一眼,捂着嘴笑起来。
等她们走远,我偷偷看了一眼凌音。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但还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就这样,我们穿过町中心,沿着那条栽满樱花树的小路走到八云神社脚下。
今天神社的参拜者比上次多些,有几家人带着孩子在鸟居前拍照,还有几个穿着白袍的信徒在社务所门口低声交谈。
我们没有进去,只是在石阶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朱红的建筑和苍翠的林木。
雾气渐渐再起,神社在薄雾笼罩下显得仙气缭绕,平时总觉得压抑,但此时却委实感到一种朦胧美感。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我轻声说。
凌音点点头:“嗯。”
我们又沿着原路往回走。
逛了一上午,腿有些酸,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
凌音把黏豆糕的纸袋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拈出最后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远处传来町内广播的报时声。
“中午了。”我说,“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
凌音正要回答,忽然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阳光变得更加黯淡了。
天边仿佛涌来一层灰白色的厚纱,而且越来越厚,越来越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雾。
雾气又来了。
雾气来得又快又猛,仿佛从地底直接涌出,从山林间喷薄而下。
几分钟之内,街道、房屋、远处的神社,全都被浓稠的乳白色吞噬。
能见度急剧下降,几米之外就只剩模糊的轮廓。
“怎么……”我站起身,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凌音也站了起来。
空气变得湿冷黏腻,浓雾贴着皮肤,钻进衣领。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也被雾吞没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雾……”凌音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好重。”
我抓住她的手腕:“先找个地方躲躲?”
她摇摇头,抽回手,环顾四周:“先……先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种明显不安的语气,让我无法拒绝。
“好,我们回去。”
我拉着她,凭着记忆往巴士站的方向走。
雾太浓了,看不清路,只能摸索着前进。
路边的店铺都亮起了灯,但灯光在雾中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晕,根本无法照亮前路。
偶尔有行人擦肩而过,也只是一闪即逝的影子,连面目都看不清。
凌音的头发和外套上很快凝满了细密的水珠,我的衬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终于,巴士站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我们快步走过去,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和我们一样匆匆赶来的乘客,一个个裹着湿透的衣服,脸色都不太好。
“这雾太邪性了……”
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咕哝,“刚才还好好的,说变就变。”
“可不是嘛,我在町里住了几十年,都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