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着脸低着头,全程不敢看陈家豪。
恍惚间看着那碟芥末酱油,心里懊恼自己怎么那么没用。
其他三桌的人也在喝鱼翅羹,勺子碰炖盅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着,偶尔有人低声说一句“这个羹好浓”,旁边的人“嗯”一声表示赞同。
羹还没喝完,重头戏来了。
两个服务员抬着一个大砂锅走进来,砂锅是深褐色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光,锅盖上贴着红纸剪的福字,喜庆得很。
砂锅放在桌中央的转盘上,转盘都跟着往下沉了沉,分量不轻。
佛跳墙这道菜必须提前约定才可以上,不是来了就能点到的。
鸿运楼的佛跳墙是要提前三天预订的,光是准备那些食材就要花不少功夫。
鲍鱼、海参、花胶、干贝、蹄筋、鸽子蛋、金华火腿,一样一样地发好、煨好、炖好,最后封坛慢火焖上好几个小时,才能端出这么一锅来。
为了今天的入宅宴,赵润萍很是重视,这道佛跳墙是她提前一周就跟酒楼定好的。
砂锅的盖子掀开,那股香气不是飘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鲍鱼的鲜、海参的醇、花胶的胶质、火腿的咸香,还有黄酒的酒香,所有味道混在一起,从锅盖掀开的那一瞬间就炸满了整个包房。
隔壁桌的保安老头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