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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竹林医馆(2 / 2)

还不肯推他的那副模样。姐姐若懂,也不会把人带进门还装不熟。」

洛萍低头应是,钱袋在掌心攥紧了一些。她想反驳,话到舌尖又散了——昨夜大小姐在澡堂里那句「若落在淫贼手上」,此刻被二小姐用更凉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她们不知道,身后十步外,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

一个乞丐踩着街边的积水,破衣襟被风掀起毛边。墨髮湿漉漉地高束,几绺贴在苍白的颊侧,眉眼生得极好,好到不像该跪在尘里要钱的人。他叫白驹,是丐帮的人,却很少伸手。

目光也不在洛萍怀里那只小钱包上。他看着的是她腰被带子勒出的那一截细,以及领口随步晃开时、乳沟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小缝。像一条不肯合拢的邀请。

他身法诡谲,贴着屋檐与摊位的阴影走,时近时远,始终不进二人的视野。街市的喧声把脚步淹没。他的喉结滚了滚,手指在身侧收紧,又鬆开,像在克制一种已经探出头的渴望:触碰。不是抢,是确认那道缝摸上去是否如看上去那般温软。

路越走越偏。青石换成泥径,竹林开始密集,叶声沙沙,把医馆的青旗衬得很远。

游子白驹在竹后停住,眼却没停——洛萍侧身问话时,胸口那道缝又亮了一下;紫衣香回首,他便像一片脏布似的贴进竹影。

他细看,打量,把两人的身量、步距、哪一只手会先按剑,全量进眼底。尤其是那个捧着钱袋、毫无防备的女侍。

竹林尽处,一间小医馆,门楣上「南涯」二字已有些褪色。

洛萍驻足,轻声问:「二小姐,这里就是侠医南涯的地方吗?」

「是。」紫衣香收了扇,神色难得正经了一分,「我先进去看大夫。一会儿我出来,你再进去配娘亲的药。你在外头等,别乱跑。」

「是。」

紫衣香推门而入,门上铜铃轻响,随即被裏间的药香吞没。洛萍便立在阶前,怀抱钱袋,看竹叶一片一片落下。暮风掀她的领,那道小缝又暴露在空气里。她自己不觉,只觉得今日街上的眼睛似乎比往日多。

竹影深处,游子白驹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看。

看她独立在医馆门外的侧影,看她偶尔踮脚、调整怀中小袋时腰线的弧,看那道他一路跟来、一路想伸手去碰的缝。

丐帮的人习惯从垃圾与人缝里找活路;可他此刻找的不是活路,是一种更脏、也更热的念头——若这座剑榭真如传闻那般只剩女人,那么站在竹林外头的这一只,会不会是最先被从衣服里剥出来的那一个。

铜铃暂时不再响。洛萍等着,被那道她尚未察觉的视线,轻轻、紧紧地锁定。

竹叶继续落。医馆外,一个生得过分好看的乞丐,把指腹在自己掌心里反覆摩挲,像已经提前触到了什么不该触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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