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替父亲喊冤,也没有顺势说云霞一定无辜,只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到这里;父亲曾经查过这个纹样,而且至少在留下这行字时,他认为这不是云霞正式纹记。
这不是翻案。
却是第一道真正朝另一边开的门。
我问:「他为什么查?」
「不知道。」
「有没有其他页?」
「有。」
温凤仪抬眼:「但不是现在给你。」
很干脆。
柳映棠皱了下眉。
我反而笑了。
「夫人这算吊胃口?」
「算保命。」
她将拓纸重新摺起:「我今天第一次见轩辕公子,你拿一块来历不明的牌给我,我便把父亲十多年前的遗物全部交出来,这种事我若真做得出来,大概也活不到今天。」
这话很有道理。
而且比夏青鸾更不一样。
夏青鸾会把风险、利益与退路一层层算清,再决定交多少;温凤仪看起来同样会算,却还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她不是只在保自己,也像在保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留下的真相。
苏芷琳终于开口。
「妳查妳父亲留下的东西多久了?」
温凤仪看向她。
「很久。」
「为什么从没跟我说?」
「妳也从没问。」
声音没有火气。
反而让苏芷琳一下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温凤仪又补了一句:「而且以前的妳,知道未必是好事。」
这句让我想到林月柔。
保护有时候和隐瞒长得太像。
只是被保护的人,通常不会感谢。
苏芷琳显然也不会。
「现在呢?」
「现在妳已经自己走到这里。」
温凤仪看了一眼外面的山:「再说不知道,没有意义。」
这算不上和解。
至少不是现在。
却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把一扇原本关着的门打开一点。
我把冯牌收回。
「夫人知道何路?」
「今天以前不知道这名字。」
「旧矿?」
「知道有废矿,不知道有人拿来转货。」
「石灰窑?」
她看了眼脚下。
「我只知道许伯替我父亲采过药。」
所以她与老人之间的关係也对上了。
前任温掌门生前来过外山,找药,也查过那道纹;他到底是在伏龙血案以前就查,还是血案之后才起疑,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温凤仪没有让我们继续在石屋里谈。
她拿完药材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外时却停了一下。
「琳儿。」
苏芷琳眉头明显动了动。
大概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她。
温凤仪像没看见,只道:「妳如果真要往外山里面走,别从东坡。」
「为什么?」
「今日有人在那边问药农,有没有见过三个外来人。」
我们三个同时安静。
消息来得比预想更快。
翠娘提醒过,冯牌重新出现,有人会怕。
看来不是随口说说。
「什么人?」
「不知道。」
温凤仪没有硬凑答案:「衣服不是云霞弟子的式样,也没报门派。」
她转向我。
「轩辕公子若真想知道谁在找你,最好先别让对方知道你已经知道。」
我笑了一下。
「夫人也很会绕。」
「活久一点总不是坏事。」
她说完便往马边走。
婢女先替她整理缰绳。
我站在原地,看见她披衣一角被风吹开,那股淡淡的温家伤药味又一次飘过来。
脑中那片早已模糊十五年的火光竟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多了一点。
像有一隻手。
很稳地按在我胸口。
有人说了什么。
听不清。
我下意识抬手按住旧伤。
温凤仪原本已走到马旁,脚步却停了。
她回头看向我按在胸前的手,又慢慢走了回来。
「旧伤?」
「很多年了。」
她站得很近,那股淡淡的温家药香也跟着靠近。
我稍微拉开衣襟,露出胸前那道旧痕。
温凤仪的目光明显停了一瞬。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伤痕旁,没有真正碰下去。
可那一刻,脑中十五年前那隻按住伤口的手竟忽然清楚了一点。也只是那隻手而已,没有脸,更没有能让我认出是谁的声音。
我看着她。
她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