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药堂不准告苏正元。
死前出现一包来源没有正常记录,而且他事后曾追问来历的散剂。
第二个在两年后回头追查第一个死者留下的问题。
同样查苏正元夜取伤药。
同样查西门送药人。
同样叫药堂不准告苏正元。
不久后,她的药里也出现一包不经正常药堂包装的散剂。
这不是巧到可以直接定案。
但已经够把两宗病死放在一起查,不能再当成两份毫无关係的旧医案。
唐月白忽然问:「姚顺人呢?」
「妳不是见过?」
「我问现在。」
「在南边药田。」
「安全吗?」
我一下看她,她神色仍然很平。
「这本簿子如果是真的,他就是目前能把两名死者先后追问夜取伤药、西门送药与旧药册这几件事连在一起的活证人。」
苏芷琳立刻站起来。
「把人移走。」
没有犹豫,我也起身。
「别用云霞的人。」
「我知道。」
林月柔已经道:「柳家安排。」
这句比我们都快。
她没有先问要藏去哪,只先把人接出来。
「南边药田到柳家旧庄不到二十里,我让两个不挂镖旗的人去接,先说有旧帐要他确认,不直接告诉他原因。」
唐月白看向她。
「若他不走?」
「就让他选。」
林月柔道,「不骗他说没有危险。」
沈绮罗大概会喜欢这种答案。
半个时辰后,人已经出发。
我们则继续看姚顺的簿。
真正让唐月白皱眉的是两段记录中间。
温掌门死后三日。
「苏师兄收掌门余药。」
苏母病倒后第二日。
「苏掌门命收夫人余药。」
苏芷琳的手慢慢按在桌上。
「我记得。」
她声音很低。
「我娘病后,我爹不准我进房。」
「嗯。」
「死后东西收得很快。」
没有人安慰她,这时候安慰没有用。
唐月白只问:「余药去哪?」
姚顺没写,苏芷琳看她。
「如果有人真动过手,收余药就是灭证?」
「可能。」
唐月白这次没有立刻否定。
「也可能只是家中有人病重或过世后正常收整余药,避免混用;两笔的时间点不同,不能先当成灭证。」
「两次都有他介入。」
「对。」
「还不够?」
「不够证明他为了灭证而收。」
唐月白把簿子转回来。
「能确定的是,温掌门死后三日,余药由苏正元收走;苏夫人病倒后第二日,也是他下令把余药收起来。」
这才是现在能写进证据表的话。
我忽然问:「温掌门死后,他那时还不是掌门吧?」
温凤仪抬眼。
「不是。」
「却是他收余药?」
她沉默一下。
「他是大弟子,也是当时实际接手门务的人。」
合理,所以仍不能只靠这一笔定罪。
苏芷琳忽然坐回去。
「很烦。」
我看她。
「哪里?」
「每次都差一点。」
「差一点才像真的。」
柳映棠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像唐月白。」
唐月白抬眼。
「不好吗?」
「很烦。」
「那就对了。」
我真的开始觉得她们会变成朋友。
下午,姚顺被接到柳家旧庄。
人比我想像中更瘦。
背有点驼。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为什么把他接来,而是问:「我的药苗谁浇?」
林月柔道:「安排人去了。」
「哪个人?」
「柳家南庄的老周。」
「他不懂黄芩。」
「我叫他只浇东边。」
姚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月柔连这个都问清楚。
「那还行。」
很好,人愿意坐了。
唐月白没有直接拿簿子逼他认。
而是一条条问,十五年前。
温掌门有没有借西库药册。
有,有没有问苏正元夜里取伤药。
有,为什么记。
「因为掌门问得很怪。」
「哪里怪?」
姚顺想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