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湿的。

她没有把手帕还回来，只是把沾到的那一面折到里面，捏在手心。

铃木悟站在刘明智侧后方，一只手仍抓着横杆，看着学长又把东西递出去。

他没有说话，可是那张脸已经写满了。

学长你又来了。

女生擦完以后抬起头，看向刘明智。

“这条手帕我之后还你。可以留一个联络方式给我吗？”

刘明智点了点头。他从西装外套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刘明智，下面是天元上合股份有限公司，职称是无智能人形机械研发组组长，电话也印在上面。

女生接过去，看了一眼，把名片跟那条手帕一起收进制服的口袋里。

“我知道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嘴角又恢复成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再继续解释。电车的广播这时候响了，报的正是刘明智跟铃木悟要下的那一站。

车速慢了下来，车厢里的人开始往门边移动。刘明智看了铃木悟一眼，铃木悟也点了点头。两个人跟着人流往门的方向挤。

同一时间。

深诚高中的上学路上，田中初、中村悠介、小林拓真三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早高峰的脚踏车从他们旁边擦过去，校门口的方向已经能看见穿水手服跟立领制服的学生。三个人都背著书包，可是没有人在讲今天的课。

他们从基地出来以后，嘴上就一直在绕同一件事。

信封跟随身碟已经发下来了，该查的名字也点过了，可是真的要开始的时候，三个人都还站在“要怎么下手”这一句上。

小林拓真先开口。他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把画面放大又缩小，眉头皱着。

“圣枫大学，好远。只能下课后去看看了。”

他说完把手机转给另外两个人看。路线从深诚高中拉出去，中间要换车，到站以后还有一段路。萤幕上的预计时间跳出来，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中村悠介侧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地图，只是把书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早上的太阳已经晒到人行道上，他的领口有一点汗。

“户波老师还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上课呢。昨天都看到警车了。”

他说完以后看了田中初一眼，又把视线放回路面。

田中初走在最旁边，黑眼圈压在眼睛底下，一夜没睡好的样子很明显。

他听到圣枫大学跟户波，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还算好。我两个目标一个南一个北，回去除了要锻炼，半夜还要打比赛……”

他说到半夜的时候，手在书包侧袋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把东西落下。

昨天分完东西以后，他晚上还去锻炼，回到房间也没有真正躺平。

小林拓真看着他的黑眼圈，走了两步，才又把刚刚的地图收起来。

“那要不要一起调查？一起说不定比较快。”

中村悠介摇了摇头。他没有停下来，可是回答得很清楚。

“不好吧。明智哥都说是锻炼我们的，一起调查感觉像是作弊。”

小林拓真听完，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他本来还想补一句“就只是交换一下看到的东西”，可是中村悠介的表情不像是在客气。

田中初也没有接这句。三个人又走了十几步，经过一家已经拉下半扇门的早餐店，油烟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小林拓真才把手插回口袋。

“那好吧。有要帮忙的话记得说嘿。”

田中初点了点头。中村悠介也点了点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会的。”

校门就在前面。值日的学生站在门柱旁边收迟到的名字，老师的声音从玄关里面传出来，在催人进教室。三个人跟着人流走进校门。

中村悠介的脚才踏进玄关，就听见右边的教师休息室门口有人在说话。

两个女老师站在门边，一个人手里拿着点名册，另一个人把声音压得很低。

“户波老师被警察拘留了。今天请假。”

“真的假的？昨天不是还有人看见他进教室吗？”

“学校早上已经收到通知了。说是要配合调查，短期内出不来。他的课先请其他老师代。”

中村悠介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去看那两个老师的脸。拘留、请假、短期内出不来。这跟他昨天在地下室看见的那个人对得上。

小林拓真已经先往鞋箱走了，田中初也在换室内鞋。

中村悠介换完鞋，心里只留下一句。晚点问问兵藤老师，看状况如何。

上午的课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节的代课老师进教室的时候，只把课本放下，说原任老师请假，没有再多讲。

中午的用餐时间，餐厅跟中庭都挤满了人。

中村悠介端着餐盘绕了一圈。

他把餐盘放到小林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