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平日在太医院负责哪些差事?」
「主要负责搬运药材,将各宫配妥的药包送往指定的地方,冷华宫的药材也曾由他经手。」张太医稍作停顿,接着道:「不过,他只负责搬运,不参与秤量、配药或查验,也不曾接触各宫的药方。」
柳玄之又问:
「药材出入的帐册,可曾查过?」
「回老师,学生已仔细核对近日的帐册。各宫药材的领用日期、名称、数量及交接情形皆有记载,暂时未发现异常。」
柳玄之听罢,看向张太医。
「帐册既未查出异常,那孩子的下落又尚无线索。你今日特意前来,可是担心他的失踪与冷华宫先前的事有所牵连?」
张太医并未隐瞒,恭敬答道:
「学生确实想到了那件事。那孩子平日曾经手冷华宫的药材,如今又突然不见踪影,学生心中难免有所疑虑。只是眼下尚无证据,不能因此认定两件事有所牵连。」
柳玄之又问:「他最后一次当差那日,最后在哪里当差、经手过哪些药包,又与何人交接,可曾逐一查清?」
「学生已向当日一同当差的人问过,也查了药材出入册。只是众人对当时的情形记得不甚清楚,至今仍无法确认他散值前最后与谁交接药材。」
「那便再仔细问一遍。」柳玄之道,「尤其是最后见过他的人,当时在何处、做了什么、说过哪些话,都要问清楚。若有人记不准时辰,也不必勉强他说出确切的时候,免得为了回答问话,反而将记不清的事说得过于肯定。」
张太医点头应下。
柳玄之思索片刻,又道:
「既然院中已寻了两日,仍不见他的下落,便不能只在太医院里打听。将他的年岁、相貌、最后一次当差那日的衣着,以及平日住处一一记清,再请官府协助寻人。若有消息,也好及时查证。」
「是,学生回去便安排。」
柳玄之看着他,神色渐渐凝重。
「还有一事,你须牢记。」
张太医连忙躬身。
「请老师吩咐。」
「冷华宫的药材,仍须由你亲自查验。从配药到送出,每一道经手的地方都要留心,不可因忙着寻人,便疏忽了容妃的用药。」
「学生谨记,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柳玄之又叮嘱道:
「那孩子失踪一事,眼下尚无确切线索,不可妄加揣测。若有人问起,只说仍在寻人便是。」
张太医恭敬应下,将老师的吩咐记在心中,见他再无其他交代,这才起身告退。
待张太医离去,柳玄之仍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医案上,却久久没有翻动。
柳玄之将医案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寒未退,庭中的枝头却已抽出新芽。他望着院中景致,心中仍惦记着那名下落不明的药童。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书案前。
两日后,城外河道发现一具少年尸体的消息,传进了太医院。
据说,那具尸体是在河岸附近被人发现的,衣物浸透泥水,面容已难以辨认。官府虽已派人查验,却尚未确认死者的身分。
张太医听闻此事,心头不由得一沉。
他立即託人向官府打听,询问死者的年岁、身形,以及是否已有亲属前去认领。
不久后,受託打听的人便带回消息。
「回大人,听说死者年纪不大,身形与失踪的药童颇为相近。只是尸身浸了水,面容难辨,官府眼下也还没有查明身分。」
张太医听罢,连忙追问:
「可曾查出什么随身物件?衣着上是否有能供辨认的地方?」
「这些尚未打听清楚。官府那边也说了,单凭年岁与身形相近,还不能认定死者便是何人。」
张太医沉默片刻,取出先前记下的资料,重新核对那名药童的年岁、身形与最后一次当差那日的衣着。
思量过后,张太医决定再往柳府一趟,将此事如实禀明柳玄之。
柳玄之听完他的禀报,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
「官府可曾确认死者的身分?」
「回老师,尚未查明。」张太医答道,「学生已託人打听过,听说死者的年岁与身形,确实和那名药童有些相近。只是没有其他凭据,学生也不敢擅自认定。」
「人已失踪多日,如今又有这样的消息,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先将那孩子的年岁、相貌、身形及当日衣着交由官府核对;若有新的查验结果,也须及时问明。」
「学生明白。」
「若官府需要有人前去辨认,也须由官府安排,不可擅自行事。」
「至于冷华宫先前药渣中发现异物一事,仍依我先前的吩咐暗中查证。在事情查明之前,切不可向无关之人透露。」
张太医点了点头,却仍忍不住问道:
「老师,倘若那孩子当真是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