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抬眸望着裴珣，眸底映着案边摇曳的烛火，彷佛揉碎了一池星光。

她唇角微弯，轻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君。＂

裴珣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朝她走来。

顾知意原本还含笑望着他，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逼近，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几分不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裴珣却已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案边沿，另一隻手落在她腰侧。

顾知意又往后退了几寸，后腰却已抵上冰凉的案沿，再无退路。

裴珣垂眸望着她，忽然开口：＂为防那婢女被人灭口，我已让墨影暗中盯着清音阁。若有任何异动，他都会立刻回报。＂

顾知意微微一怔，她原以为裴珣这般靠近，又是存心要逗弄她，却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竟仍是方才那桩事。

她抬眼望着他，方才还有些慌乱的心，竟在这一瞬安定下来。

裴珣看着她，声音低缓了几分。

＂知意，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你儘管放手去做。＂

他稍稍停顿，唇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

＂若真出了什么岔子……我替你收拾。＂

顾知意心头蓦地一动，她抬起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烛火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轻轻摇曳，方才的戏谑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只余下一片沉静而认真的神色。

裴珣低声道：＂所以，不必怕。＂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又格外笃定。

＂我永远在你身后。＂

顾知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忽然有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明明只是几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落在耳中，却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心口，连带着呼吸都乱了一瞬。

她垂下眼睫，避开那道过于专注的目光。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谢过夫君。＂

头顶安静了片刻。

随即，裴珣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谢？

＂

顾知意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下巴被人托起，裴珣修长的手指抵着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重新抬起脸来。

他俯身靠近，眼底又浮起了那抹熟悉的笑意：＂娘子打算怎么谢我？嗯？＂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唇畔，惹得顾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才刚吐出一个字，余下的话便悉数消失在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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