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军部 39楼格斗场】
栗溟就这么被凌岚摔了一上午,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很厉害,打不赢。」
她平淡地说着,语气中没有丝毫挫败,只有对强者纯粹的审视与欣赏。
凌岚闻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他干脆直接翻身,脸颊贴着栗溟平坦的小腹,两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毫无杂念的方式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凌岚大口喘息着,这场对练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全神贯注,若不是凭藉着多年在战场累积的丰富经验,这场近身肉搏他恐怕会打得比现在辛苦得多。
「妳也很厉害。」
凌岚闭着眼睛,感嘆道: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的招式学走了。」
随后,凌岚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凉意,忍不住笑出声:
「话说,妳这身衣服真的很酷,简直就是行走的冷冻库。」
此刻,为了调节栗溟过高的体温,战斗服内部的微型冷却液管正高效运转,幽蓝色的光晕透过纤维隐约闪烁。那股冰凉的液体流经管线,与她发烫的肌肤接触,在周遭温热的空气中凝结出淡淡的白雾
她整个人就像一块在夏日里散发着寒气的柔软冰块,舒坦得让凌岚根本不想起来,直接将她当成了绝佳的战术枕头。
一道阴影投下。时缃缓缓走了过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
看着凌岚那副单纯得近乎天真的模样,明明占了栗溟的便宜却浑然不觉,时缃竟然生不出一丝怒火。他知道,凌岚的世界里只有战斗与同伴,这份亲暱在哨兵的认知里,甚至单纯得像两隻幼兽互舔伤口。
「去洗个澡吧?休息一下该吃饭了。」
时缃无奈地催促两人,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凌岚一听吃饭,立刻精神抖擞地弹了起来,毫不留恋地转身径直走向休息室。
栗溟则揉了揉因为刚才的压制而有些僵硬的颈部,缓缓站起身。她走到时缃身边,视线扫过刚才的战斗场地,垂下眼帘。
「……打不赢。」
她轻声说着,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撒娇。
时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彷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忍不住失笑,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揉乱了她汗湿的髮顶。
「很正常,小宝贝。凌岚可是军部公认的近身格斗天花板,要是妳一个早上就能把他掀翻,那他这些年就白练了。」
时缃温声安抚,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而且……是我不好。」
时缃宠溺地笑着,牵着她往休息区走去,看着她走进淋浴间的纤细背影,时缃站在门外,唇边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沐澄不知何时已来到时缃身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语调轻慢地调侃道。
「吃什么醋?凌岚吗?」
时缃闻言,无奈地牵起嘴角,他轻轻摇了摇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你家那个小朋友的脑迴路,你比谁都清楚。在他眼里,栗溟只是个好用的『对练人偶』,纯粹得像张白纸。若为了这点事就吃醋,我的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
时缃那份从容的自信让沐澄忍不住笑出声,发出轻快的嘆息。
此时,休息室内水气氤氲。栗溟早已洗去了一身汗水,她正坐在镜前,手持吹风机,将那头乌黑的长髮吹得蓬鬆柔软。
细碎的风声中,她微微侧头,思绪却早已飘回刚才格斗场上的每一次碰撞。肌肉的发力点、凌岚格挡时的重心偏移、以及那如钢铁般硬化的防御细节,全都在她脑海中一遍遍重演、拆解。
「小不点,在想什么?」
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凌岚随手拿着毛巾,粗鲁地揉搓着湿透的褐髮,随意地坐在栗溟对面的桌沿上,好奇地看着她。
「在想怎么赢。」
栗溟眨了眨眼,仰起头望着他。
「哈哈,赤手空拳就别想了,小不点。」
凌岚笑得肆意,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髮丝,力道没轻没重,像是在逗弄一隻幼崽。
「妳太瘦了。只要我不犯蠢,妳光靠技巧很难突破我的防御。」
他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着随兴与野性。
「不过,拿武器就不一定了。」
凌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俯下身,那张张扬的俊脸猛然靠近,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妳速度很快,反应敏捷,如果不局限在肉搏战,拿刀或者短匕或许更适合妳。那种致命的切割感,说不定比拳头更适合妳的杀气。」
栗溟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她也不晓得自己适合什么武器。
看着她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