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棠离开祁衡山后,沧焰陪她游走各界。
数十年间,这个在魔界呼风唤雨、令人闻之色变的魔尊,竟像个初涉情爱的毛头小子,把自己认为珍贵的东西一件件捧到她面前。
千年才结一枚的魔莲子、藏在幽冥海底的鲛珠、能照见前世因果的迴梦镜……只要他觉得她可能喜欢,便不问代价地弄来。
媚棠起初视若无睹,他也毫不气馁。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身旁,还总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占有者姿态,赶走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
有时候沧焰也会想,干脆将她绑回魔界算了。
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他便会想起媚棠看向玉衡时,那双眼睛曾有过的温柔与依恋。
他不想只得到一个人。
他想要她的心。
幸而,自从两人一同去过修罗道后,媚棠待他的态度便有了明显转变。
那段经历中,沧焰有一部分记忆莫名缺失。他虽不记得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却能感觉到,媚棠对他的防备已不再如从前那般深重。
既然结果不坏,少了些记忆,似乎也无关紧要。
这一日,两人并肩坐在星河岸边。
万千星砂自天际流淌而下,映得媚棠红衣如火,侧颜却柔美得宛若一场幻梦。
沧焰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侧过身,一本正经地开口:
「媚儿,我追妳也追得够久了。」
媚棠没有看他,只淡淡纠正:「不许叫我媚儿。」
「那妳先答应我,我就考虑改口。」
「你——」
「除了妖界与魔界,其他地方我都陪妳走遍了。」沧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反正我绝不会放弃,妳又甩不掉我,不如给我一个机会。」
媚棠轻蹙黛眉:「感情岂能如此强求?」
「我没要妳现在便爱上我。」沧焰难得放缓声音,「只是让我名正言顺地留在妳身边。若妳试过之后,依旧觉得我不合心意……」
他顿了顿,说得略显艰难。
「我便放妳走。」才怪!
媚棠终于转头看他:「当真?」
「当然---」
沧焰答得毫不迟疑,心里却暗自补了一句——骗妳的!
这些年相伴下来,他早已看清媚棠的性情。
她看似柔媚婉约,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坚韧。一旦认定某个人,便会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
沧焰承认,自己生来便有魔族自私利己的天性。
正因如此,他才更渴望得到那样全心全意的爱。
况且,当初为了将她带离祁衡山,他可是连最重要的护身至宝赤焰珠都交了出去。
他沧焰可是魔界的首席尊者,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还有一件事。」沧焰翻掌,掌心悬浮一枚暗紫色域令,递到她面前,「魔界星河域归我管辖。妳若答应与我在一起,这片星河便也是妳的。」
媚棠垂眸看着域令,神情微动。
沧焰将域令塞入她掌心,豪气万千地道:「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拿什么便拿什么。即使妳把星河域翻个底朝天,也有我替妳撑着。」
「这是魔界各族争夺已久的重地,你就这样交给我?」
「区区一个星河域罢了。」
「不怕我将它拱手送回神界?」
沧焰凝望她良久,忽然笑了。
「妳不会。」
那语气笃定得近乎傲慢,却又透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媚棠看着掌中的域令,想起修罗道中那道挡在自己身前、浴血不退的身影,心中的坚冰终于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良久,她轻轻颔首。
「我可以试着……与你相处。」
沧焰怔了片刻,随即紫眸骤亮。
「妳答应了?」
「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对我而言,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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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河域后,沧焰带着媚棠来到一株巨大的腾龙树下。
古树盘根错节,枝叶如虬龙伸向星空,细碎星光从叶隙间落下,在媚棠肩头铺了一层朦胧银辉。
她才停下脚步,沧焰便忽然靠近,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
「你要做什么?」
媚棠背靠树身,美眸微嗔。
她虽已答应尝试与他相处,却还不习惯如此近的距离。男人身上灼热的气息迎面笼罩而来,令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沧焰见她戒备,没有再往前逼近,只从怀中取出一只精緻玉盒。
「别紧张,我只是想送妳一样东西。」
盒盖开启,里面盛着一抹嫣红。
「这是以星河域的云珠磨粉,再混合仙界桃仙花炼製而成的胭脂,名为『点绛』。」
点绛珍贵之处,并不在于桃仙花,而在于虚无缥缈、极难捕捉的云珠。
据说无论何人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