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都撑得舒展了些。
何雨柱敏锐地发现,他的腿有点肿了。
没有六姑父肿得那么厉害,只是微微鼓起,发亮。
裤腿绷在小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程度和上次吃饭时他瞥过一眼比,又严重了一些。
上次吃饭时,罗居就说他腿肿了,只是那时还属于医生能看出的程度,但普通人不太会注意。
现在已经是肉眼就能看出来不正常。
何雨柱想着,迎了上去。
“老爷子,好久不见。
突然想起你了,就来看看。”
老爷子说:“哈哈,何同志,欢迎。
你来了正好更热闹。”
说着对罗居招呼:“小居,让吴师傅弄点饭菜。
你再去把你哥珍藏的好酒拿过来一瓶。
他要是不乐意,就说是我要的。”
罗居答应:“得呢,行。”
说着就要跑走。
何雨柱连忙拦住他。
“等下,小居。
你把这个带去。”
他将身后的背篓卸下来,把上面遮盖的粗布拿开。
背篓里搁着一块肉,用报纸包着,还有几根大骨头,骨头上的肉剔得不干净,带着筋头和油花。
看到里面的东西,罗居当即吸了一口气。
“柱子哥,这都是给我们的?”
“嗯。
我在家天天吃肉,在你这就不吃了。
等一下别炒肉,你拿个骨头炖个汤就行。”
要是不专门说一声,何雨柱估计罗居肯定会把肉炒了,又拿来招待他。
那这肉就成一次性的了。
要是他们留着慢慢吃,每天吃一点,才能是长期,才有利于老爷子腿消肿。
听到他的话,罗居倒没想太多。
老爷子却是感慨:“何同志,你有心了。”
听到他爷爷的话,罗居也瞬间反应过来,对着何雨柱嘿嘿一笑说:“谢谢你啊,柱子哥。”
说着便下去了。
他拎着背篓,脚下生风,显得很开心。
这时,何雨柱听到传来孩子嘹亮的哭声。
哭声从楼下某间屋子里传出来,又尖又响,中气十足。
他问:“老爷子,这是您……”
老爷子说:“是我的重孙子了。
罗居他哥的孩子,一男二女三胞胎,在这里陪着我。”
何雨柱由衷赞叹:“老爷子,您真有福气。”
老爷子笑了笑,招呼何雨柱坐下。
何雨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那椅子是木头的,坐垫上铺着一块旧棉布。
他坐下的时候,目光落在老爷子面前那本书上,问:“老爷子,您在看什么书呢?”
老爷子把书拿过来,递给何雨柱看。
何雨柱接了,看到封面,竟是《论持久战》。
封面是白纸黑字的,边角卷着,书脊用胶布粘过。
“战争虽然胜利了,也要多学习。
这本书要反复看,日看日新,总能学到新的东西。”
罗老爷子说。
何雨柱挠挠头,把书放回去。
“难怪咱们能打赢。
爱看书好啊,您这样的革命家,爱看书,是人民的福气,我就不爱看书,看到书就头疼。
幸好我也只要炒炒菜。”
他停顿下,又说:“不过我最近夸下海口,要考一级厨师,也要看书了。
给我看得,每天都头大。”
“哈哈。”
老爷子听了笑了。
他说:“何同志,如果不想看,那就不看了。
你们考厨师不像我们打仗,非胜即负。
据我所知,厨师有很多个等级,每个等级都有适合自己的工作场所,可以安身立命。
你在轧钢厂工作,倒是没必要强求一级。”
何雨柱说:“那还不是为了吹牛。
我现在倒是不缺钱,但是要是考上一级厨师,那多厉害,多风光呀。
说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这次还是有特殊原因才批准我可以越级考,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不能考高等级了。
反正输了也没事,还不如试试。”
“这样啊。
这倒是可以。
年轻人,敢闯敢试。”
老爷子肯定。
见老爷子附和,何雨柱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又接着说:“不过说到等级,那确实。
咱们厨师讲究的就是一个活泛。
干得好有干的好的活计,干得差有干的差的活计。
要是啥都不懂还能挑柴打水,只要有身力气就能找到事做。
不像你们打仗,不是赢就是输。

